第一章:调座位，炸了

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糊糊地铺满了整个教学楼走廊。

高二（1）班教室里，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不散空气里的躁动。讲台上，班主任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好的座位表，清了清嗓子

“安静！接下来宣布新学期的座位安排！”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后排 传来左奇函压低声音的嘀咕：

左奇函别念到我，别念到我……我不想跟学习委员坐一块，她会逼我写作业。

坐在他前排的杨博文头也不回，冷冷扔出一句

杨博文你作业本上一个字都没有，她不逼你，谁逼你？

“哇哦——”周围一片起哄。

左奇函猛地拍桌站起来

左奇函杨博文！你是不是欠揍？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跟老师说你上次月考偷偷抄我选择题？

杨博文你哪门考得过我？

杨博文终于回头，挑眉看他，眼神里全是“你尽管去告”。

两人对视三秒，空气里火花四溅。

就在这时，李老师开口了：“张函瑞，你从第三排调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跟张桂源同桌。”

全班“哗——”地一声，像炸开的爆米花。

张函瑞手一抖，笔掉在桌上， 脸“唰”地红了。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张桂源的目光。

张桂源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朝他眨了眨眼

张桂源哟，小瑞，以后多多指教啊。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扔进张函瑞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张函瑞嗯

他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句，耳朵尖都红透了。

左奇函瞪大眼

左奇函不是吧？张桂源居然主动申请调座位？他不是最讨厌别人坐他旁边吗？

杨博文淡淡道

杨博文你没发现，他最近每次看见张函瑞，眼神都不对劲？

左奇函啥眼神？

左奇函凑过去

左奇函不就是看小动物那种？

杨博文是看……想藏起来的那种。

杨博文说完，又补了一句，

杨博文像藏私房钱

全班哄笑。

张函瑞抱着书本，低着头走到第一排。张桂源已经帮他把椅子拉出来了，还顺手把桌上的草稿纸收走，腾出一片干净空间。

张桂源坐

他声音低，带着点笑意

张桂源别理他们，一群不懂浪漫的粗人。

张函瑞忍不住抬头看他

张函瑞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张桂源上周

张桂源歪头，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张桂源我跟老师说，我上课容易走神，需要一个‘学习氛围浓厚’的同桌。老师想了想，说：‘那张函瑞挺适合。’

张函瑞……你骗人。

张桂源我可没骗

张桂源笑得坦荡

张桂源你每次考试都年级前十，还不够‘学习氛围浓厚’？

张函瑞那你呢？你不是也年级前二十？

张桂源但我嘛——

他耸耸肩

张桂源需要一个能管住我的人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张函瑞的心尖。

这时，李老师继续念：“左奇函，你调到杨博文旁边，最后一排。

左奇函哈？

左奇函猛地站起来

左奇函老师！我不行！我跟杨博文坐一块，我俩会把教室拆了！

杨博文也皱眉

杨博文老师，我申请单人座。

“不行。”李老师斩钉截铁，“你们俩一个话太多，一个太安静，正好互补。再说了，你们不是住同一个宿舍吗？天天见面，还怕坐一起？”

左奇函哀嚎一声，瘫在椅子上

左奇函完了，我的高中生涯，到此为止。

杨博文面无表情地收拾书本，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耳塞，慢条斯理地戴上。

左奇函跟过去，一屁股坐下，故意把椅子拖得“吱——”一声响。

左奇函喂，杨博文，

他凑过去

左奇函你真打算耳塞戴一节课

杨博文嗯

杨博文目视前方

杨博文不然呢？听你唱《孤勇者》副歌？

左奇函……你记得我唱过？

杨博文全宿舍都记得

杨博文淡淡道

杨博文凌晨两点，你对着镜子唱，还加了舞蹈动作。

左奇函脸一红

左奇函那叫艺术表达！

杨博文那叫扰民。

杨博文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杨博文不过……跳得还行。

左奇函愣住，随即咧嘴笑了

左奇函哟，高冷学霸也会夸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杨博文没再说话，但耳塞悄悄摘了下来。

教室另一头，张函瑞正低头整理书本，张桂源忽然伸手，把他翘起来的一角试卷压平，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张桂源别紧张。

他轻声说

张桂源以后我罩你。

张函瑞抬头，看见他眼底的光，像夏夜最亮的星。

他小声说

张函瑞……那你别欺负我。

张桂源我哪舍得。

张桂源笑

张桂源我只欺负别人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落在四个人的课桌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这一天，高二（1）班的“麻将桌”正式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