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晨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客厅时,木婉瑾才慢悠悠睁开眼。
鼻尖先捕捉到厨房里飘来的奶香与烤吐司的甜味,她踩着柔软的棉拖走过去,正撞见迪丽热巴系着浅杏色围裙,低头煎着溏心蛋,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褪去舞台上精致耀眼的妆造,只剩下烟火气的温婉。
“醒啦?”迪丽热巴闻声回头,眼底漾开柔和笑意,“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餐桌上摆好温热牛奶、酥脆吐司,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葡萄。两人安静吃完早饭,便一同上楼收拾行李。
衣帽间偌大,一边挂满迪丽热巴出席活动的高定礼服、精致私服,另一边全是木婉瑾简约干净的校服、休闲卫衣。迪丽热巴蹲在行李箱旁,细心替她叠好柔软的针织衫,指尖抚平布料褶皱。
木婉瑾坐在床边看着她,轻声开口:“姐姐,你推掉那么多代言和综艺,会不会很可惜?”
迪丽热巴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小姑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缓笃定:“名利随时都能再争取,可陪你、陪爸妈的时光,错过就再也补不回来。”
她将一罐木婉瑾爱吃的酸奶果干塞进侧兜,继续道:“娱乐圈的喧嚣浮名只是过客,家与你,才是我扎根的归宿。”
木婉瑾心头一暖,低头默默帮她整理轻薄的居家长裙。行李箱没有堆砌华丽衣物,大多是宽松舒适的便服,还有带给父母的滋补礼盒、满满一兜新疆少见的点心。
收拾妥当,助理准时上门取走行李,只留下一台低调代步车,不安排随行团队,全程只有姐妹二人轻装出行。
第二节 云端路途,满目皆是心安
候机大厅人来人往,迪丽热巴戴着简单的鸭舌帽与口罩,将木婉瑾护在身侧,刻意避开人群拥挤的通道。没有前呼后拥的保镖,没有举着相机的粉丝,此刻她只是归家的姐姐,不是万众追捧的顶流。
登上飞机,头等舱内静谧安稳。飞机缓缓升空,透过舷窗,城市楼宇渐渐缩成渺小轮廓,大片连绵的云层铺展开来。
木婉瑾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纯白云海,迪丽热巴往她手里塞了温热的花茶,侧身挨着她坐下。
“小时候总盼着离开家乡去外面闯荡,”她轻声诉说往事,“十几岁独自远赴外地学艺,吃过无数苦头,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站得足够高,护住家里所有人。”
“现在终于能放下所有忙碌,踏踏实实回去一趟。”
木婉瑾侧头看她,轻声回应:“爸妈一定很想你。”
“他们更想你。”迪丽热巴弯起眉眼,“妈妈总跟我打电话,念叨着你爱吃她做的手抓饭,盼着你回去吃家里的饭菜。”
长途飞行漫长,迪丽热巴靠在椅背上浅浅休憩,木婉瑾静静看着她安稳的睡颜。镜头前永远从容紧绷的人,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睡得这般放松无虞。
落地乌鲁木齐时,傍晚的风裹挟着独属于西北的干爽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城市车水马龙的喧嚣,抬眼便是辽阔干净的天际,落日把天边染成暖橘色。
父母早已等候在出口,看见姐妹二人的瞬间,母亲快步上前,一手牵住迪丽热巴,一手拉住木婉瑾,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老家是带着小庭院的平房,院子里种着葡萄藤,枝蔓缠绕爬满架子,墙角摆着几盆娇艳的月季,空气里飘着烤馕与瓜果的清甜香气。
母亲一进门就扎进厨房忙活,案板切肉的声响轻快,炭火上架起烤盘,金黄酥脆的烤包子很快滋滋冒油。父亲搬来两张木椅放在葡萄架下,切开清甜的哈密瓜、饱满的无核白葡萄,摆满一木盘。
迪丽热巴褪去外套,挽起袖子就进厨房帮忙,熟练地揉面、切胡萝卜,动作行云流水。在外拍戏常年连轴转,难得下厨,可关于家乡饭菜的做法,她一刻也没有忘记。
木婉瑾坐在葡萄架下,听父母与姐姐闲话家常。母亲絮絮念叨着邻里琐事,吐槽前段时间看见电视上迪丽热巴奔波赶行程,心疼她太过劳累;父亲坐在一旁,安静听着,时不时递上一杯砖茶。
夕阳慢慢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峦之后,天色渐暗,庭院里亮起暖黄的小灯。一大盘油润喷香的手抓饭端上桌,搭配酥脆烤包子、爽口凉拌小菜,一家人围坐在小木桌旁,慢悠悠享用晚饭。
没有人提起热搜、剧集、采访,没有旁人的议论与攀比,话题全是琐碎温暖的家常。
迪丽热巴给木婉瑾盛满满一勺米饭,挑出肥瘦刚好的羊肉,低声叮嘱:“多吃点,家里的肉比城里饭店地道。”
木婉瑾小口吃着饭,抬眼望向身边的人。此刻她没有耀眼星光加持,只是一个惦念家人、温柔体贴的姐姐,寻常又珍贵。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迪丽热巴便拉着木婉瑾出门散步。
乡间小路平整开阔,两旁是成片绿油油的田地,远处是层叠柔和的山影,晨风吹过,带着草木与泥土清新的味道。路上偶遇乡里邻居,都笑着和姐妹二人打招呼,语气亲切温和,没有人围着她索要签名,只单纯欢喜她们归家。
两人沿着儿时走过的小路慢慢慢行,迪丽热巴指着路边一处老槐树,轻声讲起旧事:“小时候我总带你在这里捉迷藏,你胆子小,一听见风声就往我身后躲。”
木婉瑾闻言弯起眼睛,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那时的姐姐还未奔赴娱乐圈,没有满身荣光,却已经事事将她护在身前。
走到河边,澄澈河水缓缓流淌,迪丽热巴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侧安静的小姑娘,眼底盛满坦荡温柔:“婉瑾,你看这里,天地辽阔,不用在意旁人的评价,不用和任何人比较。”
“你不必追逐星光,也不必依附谁,你自己就可以自在生长。从前别人说你普通,可在我、在爸妈眼里,你是最珍贵的宝贝。”
木婉瑾望着开阔无垠的原野,心里积压许久的郁结彻底消散,她轻轻挽住迪丽热巴的胳膊,低声道:“有姐姐在,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普通。”
傍晚时分,一家人驱车去往近郊草原。落日铺洒金色柔光,晚风肆意吹拂,远处零星散落着牧民的毡房。迪丽热巴牵着木婉瑾的手,并肩站在辽阔草地上,发丝随风轻轻飘动。
没有镜头追逐,没有万千观众的期待,不用时刻维持完美得体的模样。她卸下所有顶流的枷锁,只剩下纯粹柔软的本心,把全部闲暇、偏爱与陪伴,完完整整留给身边的小姑娘。
迪丽热巴侧过头,看向身侧笑得眉眼弯弯的木婉瑾,轻声许诺:“往后每年,我都会腾出时间,带你回家。世间再热闹的风光,都不及和你、和家人相守的平凡朝夕。”
晚风掠过耳畔,捎来瓜果清甜,整片天地的温柔,尽数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万千璀璨星光不及此刻人间烟火,万众追捧的荣光,从来都抵不过家人相伴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