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星榆中学,夏末的余温还缠在香樟树叶上。
风穿过绵长的林荫道,卷起细碎的光斑,落在美术楼靠窗的位置。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整栋教学楼安安静静,唯独三楼画室敞着窗,吹进温柔的晚风。
苏榆晚支着画板坐在窗边。
校服袖口被她整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指尖、指腹、指甲缝边缘,都浅浅沾着几缕淡棕与青蓝的颜料印,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痕迹。
她垂着眼,长睫轻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侧脸线条清浅柔和,不张扬、不艳丽,是那种越看越舒服、干净通透的淡颜气质。
此刻她全副心神都落在面前的画布上,笔尖轻扫,一点点勾勒校庆晚会的背景底稿。
星榆中学每年最大的盛事便是金秋校庆,全校的宣传海报、舞台背景画,几乎都是由高二美术班的苏榆晚一手包揽。
画室很静,只有画笔摩挲画纸的沙沙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画室门口响起一阵轻浅的脚步声。
七道身形错落的少年影子,被落日余晖拉长,齐齐落在地面。
星榆中学无人不知的七人,就这样安静站在门口,没有说话,默契地没有打扰窗边作画的少女。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一身干净的校服,身姿挺拔清隽。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女孩沾着颜料的指尖上,眼底敛着旁人看不懂的柔软。
刚刚结束文化课周测,别人都急着冲出教室放松,他们七个人,却不约而同拐来了美术楼。
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只要放学、下课、结束训练,下意识的第一站,永远是这里。
丁程鑫“还在画?”
最先开口的是丁程鑫,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独有的治愈暖意。他缓步走近,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安静氛围。
苏榆晚这才抬眼,从专注的绘画中回过神,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懵懂,温柔浅浅地弯了弯唇:
苏榆晚“嗯,校庆的背景稿,还差一点细节。”
她的眼神干净又坦荡,看向他们七个人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只是看向老朋友的纯粹模样。
宋亚轩背着声乐班的书包,软软地凑过来,脑袋轻轻偏了偏,嗓音清甜:
宋亚轩“晚晚,我们等你一起回宿舍好不好?今晚食堂有你爱吃的甜品。”
少年眉眼干净澄澈,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独一份的、只对她展露的依赖和乖巧。
一旁的刘耀文单手插着校服口袋,身形高挑利落,少年桀骜的眉眼柔和了大半。他没凑得太近,就静静靠在门框边,目光牢牢锁在女孩身上,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窗外吹进来的微凉晚风。
少年从不温柔待人,唯独对她,永远藏着笨拙的迁就。
张真源走上前,目光落在她面前堆叠的厚重画纸和实木画架上,自然地伸手拎过她脚边沉甸甸的颜料箱,声音安稳温和:
张真源“东西太重,等下我帮你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