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学院实验室里,只有电脑屏幕泛着惨白的光。
李明镜揉了揉眉心。
明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给我一个行的方向啊。”
他低声嘟囔着,把椅子往后一推,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
明镜“第三遍了第三遍!您说让我改改,改什么您倒是说清楚啊,我他妈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凉透的咖啡,苦得直皱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师妹发来的消息。
“师兄啊,你那边怎么样了?老师说今晚十二点前必须交。”
明镜“交个屁。”
李明镜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
明镜“自己说着要学术严谨态度要端正,上次自己发的那个综述数据漏洞跟筛子似的。”
明镜“提了一嘴就被骂了半个小时,双标狗。”
他重新坐直身体,光标在空白的修改段落处闪烁。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实验楼里只剩他这一间还亮着灯。
困意一阵阵涌上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差点都睁不开。
明镜“算了,随便改改交差。”
手指搭上键盘,眼前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屏幕上的文字开始扭曲,李明镜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气。
视野彻底暗了下来。
心里只剩了一个念头。
“我靠!我不会猝死了吧!”
咖啡泼洒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褐色的污迹。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冷。
冷得刺骨。
这是李明镜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打着旋儿落下。
李明镜“卧槽。”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环顾四周。
一条黄土路向前延伸,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在不远处驻足,用警惕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李明镜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李明镜“这不是做梦吧。”
他抬手狠狠掐了自己的脸一下,疼得吸了口冷气。
李明镜“不是做梦。”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脑子里嗡嗡作响。
上一秒还在写论文,下一秒就躺在了荒郊野地里。
写论文写到穿越,这说出去谁信啊。
李明镜“完了,白干了,三年白干了,毕业证都没拿到人就没了。”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旁边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试探着走近了两步,操着一口他勉强能听懂的方言。
“后生,你…你打哪儿来啊?衣裳咋恁古怪?”
李明镜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我是从二十一世纪写论文写到暴毙穿越来的。
李明镜“我……”
脑子飞速转着。
李明镜“我是游方的郎中,迷路了。”
老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显然不太信。
但他那张干净的脸,看着就不像坏人,老汉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远处。
“往前再走五里地,有个镇子,叫临安镇。你上那儿去问问。”
李明镜“多谢多谢。”
他咧着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