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眼泪与两米一六的拥抱
凌晨三点，首钢园，私人训练馆。
巨大的落地窗外，北京城的灯火阑珊，而在场馆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
“砰、砰、砰。”
杨瀚森机械地运着球。
他的球衣已经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膝盖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小腿流进球袜里，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
“还有一百个。”
肖承豪坐在场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声音冷得像冰。
杨瀚森咬着牙，拖着沉重的双腿，再次起跳，投篮。
“哐当。”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飞了出去。
“没力气了？”肖承豪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杨瀚森面前，“这就是你的选择？为了一个网红，为了五百万，把体力挥霍在这种垃圾时间里？”
“承豪哥……我错了……”杨瀚森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那是骗局……我当时脑子乱了……”
“脑子乱了？”肖承豪冷笑，“杨瀚森，你是个职业球员。在球场上，对手做一个假动作，你脑子一乱，丢的就是球权，输的就是比赛。今天你脑子一乱，丢的是思娜，输的是你的人生。”
杨瀚森张了张嘴，眼泪混着汗水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思娜……思娜她还好吗？”他颤抖着问。
“好得很。”肖承豪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杨瀚森面前，“你自己看。”
视频里，肖思娜坐在肖建国的车里，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巾。
“爷爷……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他为什么选那个网红不选我？”
听到这句话，杨瀚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怎么能让思娜姐受这种委屈……”
这个两米一六的巨汉，此刻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肖承豪看着他，眼中的寒意终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哭有什么用？”肖承豪把手机收起来，“思娜在机场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跟那个女人吃海鲜！你在发微博官宣！”
“我现在就去删！我现在就去解释！”杨瀚森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站住！”
肖承豪一声断喝。
“现在解释，就是掩饰。现在删博，就是心虚。”肖承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做错了，就要认。既然想挽回，就要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
“我该怎么做？承豪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断腿都行！”杨瀚森红着眼睛吼道。
“断腿？”肖承豪指了指旁边的跑步机，“去，跑十公里。跑完去洗澡，换身衣服。思娜马上就到。”
“思娜姐要来？”杨瀚森愣住了。
“怎么？不敢见？”
“敢！我敢！”
杨瀚森二话不说，跳上跑步机，按下了启动键。
……
一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首钢园。
车门打开，肖思娜走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银色的晚礼服，而是一套黑色的运动装，头发高高束起，脸上虽然还带着哭过的痕迹，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爷爷让我告诉你，他在车里等你，不见那个混小子。”肖承豪站在门口迎接。
“我不见爷爷。”肖思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我要见杨瀚森。”
“他在里面。”肖承豪指了指训练馆，“思娜，你想好了？那小子这次把你伤得不轻，你要是心软，以后有的苦吃。”
“我不心软。”肖思娜冷冷地说，“我是去算账的。”
推开训练馆的大门。
杨瀚森正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冰袋敷在膝盖上。看到肖思娜进来，他慌乱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
“思……思娜姐。”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肖思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大男孩，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看着他膝盖上渗出的血迹。
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杨瀚森。”
良久，肖思娜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在。”
“抬头。”
杨瀚森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
“看着我。”
杨瀚森终于对上了她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未干的泪光。
“为什么？”肖思娜问，“给我一个理由。哪怕是个烂理由。”
“我……我蠢。”杨瀚森哽咽着，“那个经纪人说……说手里有我的私密照片，说我不去就发给媒体。我怕连累你，怕给肖家惹麻烦……我就去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说要我承认是你女朋友，给我五百万……我当时……我当时脑子抽了，我想着肖家那么有钱，肯定看不上这五百万，但我没有……我想证明我不靠肖家也能赚钱……”
杨瀚森越说越乱，越说越急。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那五百万，更不该信那个女人的鬼话！思娜姐，你打我吧，骂我吧，别不理我……”
说着，他伸出手，想去拉肖思娜的衣角，却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中颤抖。
肖思娜看着他这副怂样，突然气笑了。
“五百万？”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戳着杨瀚森坚硬的胸膛，“杨瀚森，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我给你买的那块表多少钱？你知不知道承豪哥给你请的私教一节课多少钱？你为了五百万，把自己卖了？”
“我……我是猪脑子……”杨瀚森低下头。
“你就是个猪脑子！”肖思娜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这一拳用了很大的力气，打在杨瀚森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杨瀚森纹丝不动，任由她打。
“还打吗？不解气再打几下。”他轻声说。
肖思娜举起拳头，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杨瀚森，你这个大笨蛋！”
她突然扑进杨瀚森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宽阔的腰，脸埋在他湿透的球衣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喜欢那个网红……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杨瀚森浑身僵硬了一秒，随即，巨大的喜悦和愧疚涌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地、温柔地抱住了怀里的女孩。
“对不起……思娜……对不起……”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呢喃，声音颤抖。
“我再也不犯傻了，我再也不理别的女人了。我的钱都给你管，我的卡都给你刷，我的人和球都是你的……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肖思娜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泪水。
她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着杨瀚森：“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杨瀚森拼命点头。
“那五百万呢？”
“不要了！倒贴我都不要！”
“那个网红呢？”
“拉黑！删好友！老死不相往来！”
肖思娜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那你膝盖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杨瀚森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膝盖，“刚才翻墙进来的时候磕的。”
“翻墙？”肖思娜瞪大了眼睛，“这是你家，你有钥匙！”
“我……我不敢走正门，怕承豪哥不让进。”
肖思娜转头看向门口。
肖承豪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苦情戏”。
“看什么看？还不进来帮忙处理伤口？”肖思娜没好气地喊道。
肖承豪撇了撇嘴，走进来，手里拿着医药箱。
“行了，别演了。”他把药箱扔给杨瀚森，“自己上药。思娜，爷爷还在外面等着呢。”
“哦。”肖思娜松开杨瀚森，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以后不许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再有一次，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杨瀚森举手发誓。
……
迈巴赫后座。
肖建国闭着眼睛，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爷爷。”肖思娜钻进车里，乖巧地叫了一声。
肖建国睁开眼，看了看孙女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训练馆里那个正在笨拙地给自己上药的高大身影。
“想通了？”肖建国问。
“嗯。”肖思娜靠在爷爷肩膀上，“爷爷，他虽然傻，但他心里有我。那个网红只是图他的钱和流量，但他图的是我。”
“哼。”肖建国冷哼一声，“傻人有傻福。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一次。不过，那个MCN机构，还有那个叫喵喵的女人，我不会放过。”
“爷爷，我想自己处理。”肖思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哦？”肖建国有些意外，“你想怎么做？”
“既然他们喜欢玩流量，那我就陪他们玩玩。”肖思娜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杨瀚森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动。”
说完，她点开杨瀚森那条“官宣”微博，直接转发。
配文只有四个字，和一个表情。
“滚。[微笑]”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新微博。
配图是刚才在训练馆偷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杨瀚森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腰，一脸悔恨和深情。
配文：“家教时间。下次再敢乱跑，腿打断。@杨瀚森”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服务器再次瘫痪。
#杨瀚森肖思娜复合#
#肖思娜滚#
#家教时间#
三个词条霸榜热搜。
而在训练馆里，杨瀚森看着手机上的提示，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被骂了，虽然膝盖很疼，但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刻。
“笑什么笑？”肖承豪走过来，踢了他一脚，“赶紧起来，爷爷让你过去敬茶。表现不好，明天加练二十公里。”
“是！承豪哥！”
杨瀚森一骨碌爬起来，虽然腿还有点瘸，但步伐却异常轻快。
他跟着肖承豪走出训练馆，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走向他的未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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