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金光日,她独自坐到花园摇椅上,低头翻看手机里的招工信息。
屋内的金光日选了一处视野刚好能将花园尽收眼底的位置坐下,看似安静翻看着书页,心思却全然落在外面的女孩身上。
他清楚她的小心思,可这无关紧要。
下午时分,三个跟班走进院子。
一眼瞥见长椅上的栖月,几人神色错愕,像是撞见了不该出现的人,谁也不敢多停留打量,低着头快步进入别墅。
栖月心思全扑在工作上,听见脚步声随意抬了下头瞟了一眼,只堪堪看到最后一人的背影;她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这个社区没有合适的,那就看看远一点的地方,果真刷到几份还算合适的工作。
她看得格外投入,浑然不知,屋里的金光日心第一次感觉到紧绷;好在女孩眼里只有手机,没有看见别的。
直到三个人进门,金光日紧绷的心绪才稍稍松弛;他盯着其中一个人,沉声警告:“以后别在她面前露面。”
那人一愣,没反应过来,身旁两个同伴连忙拉扯他,低声应下明白。
金光日瞥了一眼余下两人,吩咐他们去办妥一件事。
几句交代完毕,三人便匆匆离开,全程来去迅速。
栖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那晚在街上朝她泼酒的人,就在三人之中。
三人离开后,金光日走进厨房,心里盘算着栖月太瘦,得好好补一下。
他对着手机烹饪教程,慢慢炖上一锅鸡汤,特意避开她不喜欢的牛排,准备做一桌中式家常菜。
忙活整整一小时,饭菜都已备好,却不见栖月回来。
他解下围裙出门去找。
此刻的栖月正盯着手机反复斟酌新看到的家政岗位。
岗位地点就在这片别墅区附近,距离很近,不用麻烦金光日接送,刚好契合她想离对方远点的想法。
可这份工作来得太过凑巧,她心底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有蹊跷,可是如果不做这份工作,就只能选择远一点的地方,那太麻烦了。
她暗自宽慰,再富裕的人也没必要买下相邻又相似的房产,金光日应当不至于做到这份地步。
犹豫片刻,她还是添加了招聘人的账号。
栖月点进对方的账号主页,看头像是个女生。
没等她细看,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她点开听完,才知晓对方即将出国旅游,这套房子需要人定期上门打扫。
她心里正迟疑着,第二条语音就紧跟着发来:“就你一个女孩的话还是算了吧,这份活怕是不适合你。”
这话瞬间打消了她所有顾虑,急忙打字回复:“我完全可以胜任,您放心,每次打扫结束我都会拍照发给您查验,麻烦考虑一下我好吗?”
消息发出去许久,对话框一直没回应,栖月有些焦虑。
忽然藤摇椅里挤进来一个人,椅身晃个不停,栖月毫无防备,被吓了一跳。
栖月瞬间按灭手机屏幕,下意识想要起身拉开距离。
金光日斜倚在摇椅上,手臂随意搭在椅背,看着她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脸色冷了下去,低声喝止:“站住。”
她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过头。
那张白净的脸此刻没半分暖意,看起来阴沉恐怖,恐惧感顺着脊背往上爬,栖月慌忙垂下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口袋里的手机持续震个不停,应该是那个人回复她了,可她不敢拿出来看。
金光日望着她怯生生的模样,脸上重新漾起笑意,起身走到她面前,把人抱进怀里:“别总躲着我,好不好?”
栖月浑身僵硬,金光日缓缓松开手臂,弯腰看着她:“别害怕我,好不好?”这语气就好像在祈求她一样。
栖月只觉得无比讽刺。
可她无话可说,同样身在异国留学,这人有摆平警方的本事;而她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无力反抗。
她只想安稳活下去,栖月只能自我安慰,就当自己交了个神经病男友好了。
她僵硬着点着头。
金光日压下心底的酸涩,只要人留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走吧,我炖了鸡汤。”
金光日牵着栖月走进屋内,她安静坐在餐桌边,望着他独自进厨房端菜的背影。
这一刻的他看着温和顾家,像贴心居家的好男友,可栖月心里清楚,眼前所有温情全都是假象。
金光日盛好一碗鸡汤推到她面前,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尝尝看。”
栖月端起碗抿了一点。
“味道怎么样?”
她点了下头。
他立刻夹起一大块鸡肉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你体力不行。”
碗里的菜越堆越满,栖月看着只觉得头疼,阻拦道:“别夹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金光日停下筷子,笑意柔和:“没事,吃不完的我解决。”
栖月应了一声。
抛开他疯狂的一面来看,他样貌出众、家底丰厚,很难不让人心动。
只可惜,他不是正常人,她也不是受虐狂。
隔天栖月天不亮就醒了,身侧的金光日还沉睡着;她小心挪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洗漱好出门。
她打算先去做家政,结束再赶去学校。
那栋别墅离金光日住处要走半小时,等她赶到,屋里假扮的女人才刚起床。
对方上下打量着栖月,慢悠悠交代日常打扫的活儿。
栖月乖乖点头应着。
忙活大半晌,全屋收拾妥当,栖月没敢多留,马不停蹄赶往学校。
傍晚放学,她走出校门,正盘算着找个地方消磨时间,熬到深夜再回别墅,身后忽然响起几声汽车鸣笛声。
刺耳的滴滴声钻入耳膜,栖月听得心头一紧,只觉得这声音阴魂不散,让人浑身发毛。
她回头望去,驾驶座上坐着金光日,车子缓缓开到她的面前,栖月叹了口气,坐进副驾。
车里萦绕着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气,闻久了脑袋痛,栖月连忙降下车窗透气。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心里胡乱琢磨:他该不会是出轨了吧?要是这样,自己是不是就能和他分手了?
金光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清楚这股香气让人不适,主动开口解释:“抱歉,我给你买的香水打碎了,车里才这么大味道。”
说这话时他眼神飘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心的伤口,一阵阵抽痛。
俄罗斯不愧是战斗民族,三个人都压不住一个男人,下次还是换个工具好了,这很耽误煮饭。
栖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有些可惜不是别的女生…
金光日侧头望向她,刻意装作随口一问:“今早出门做什么去了?”
栖月淡淡瞥他一眼:“去兼职。”
他眼底藏着玩味的笑意,拖长语调应了声“哦”,追问她:“累不累?要是辛苦就别做了,我给你安排一份……” 话没说完,就被栖月打断:“我不累,不用麻烦了。”
金光日笑出了声,真是单纯,哪有那么刚好的事情啊。
两人一同回到别墅,栖月还有课业没完成,抱着笔记本坐到沙发上写作业。
金光日走进厨房,刷着外网,看见不少华国网友都说可乐鸡翅最讨女孩子喜欢,当即打算动手做一份,转念又觉得甜食油腻不健康,额外清炒了一盘蒜蓉西兰花搭配。
晚饭上桌,栖月确实多夹了两块可乐鸡翅。
金光日看着她这模样,也很高兴,她吃饱了今晚才有精力陪自己。
他收拾完厨房,回了卧室,刚进门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他走过去拧了两下浴室门把,门已经从里面反锁,倒是长记性了。
转身去隔壁客房简单冲了个澡,等他回到主卧,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
金光日靠在床上,随手翻着书等她。
片刻后栖月穿着宽睡衣走了出来,看见床上的人,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脑海里闪过之前他那些的话,又只能压下心底的慌乱,装作平静地走进房间,坐到沙发上擦头发。
金光日放下书走到她身后将她抱起。
悬空的失重感让栖月浑身紧绷,僵硬着身子喊到:“放我下来!”
他没理会她的抗拒,将人抱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