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雾都大剧院。
陈思罕正站在舞台中央,穿着话剧戏服,投入地打磨着舞台剧的关键独白。聚光灯落在他身上,少年眉眼舒展,台词饱满有张力,台下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都在静静观摩。
三年来到重庆扎根舞台,他早已习惯用高密度长效抑制贴封住后颈的Omega腺体,将清甜的蜜柚信息素彻底锁死,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一位踏实努力的实力派男演员,没人知道他稀有的Omega身份,更没人记得三年前在北京那场惊心动魄的Alpha失控救援。
当年救下陈浚铭之后,他亲眼见识到顶级Alpha失控时强大的占有欲,也察觉到陈浚铭在清醒后看向他时,那浓烈到藏不住的羁绊感。陈思罕本身并不想被绑定在别人的命运里,不想成为某个顶级Alpha专属的“应急解药”,于是他悄无声息切断了所有社交关系,离开北京,来到完全陌生的重庆,一头扎进舞台剧行业,过上不被打扰的平静生活。
就在排练中场休息时,剧场负责人匆匆走到后台,神色焦急地找到了陈思罕。
剧场负责人思罕,北京那边打来紧急专线,情况非常紧急,有一位顶级Alpha艺人重度信息素失控,所有药物全部无效,医疗档案显示,全中国范围内只有你是他的百分百适配Omega,对方希望你立刻动身飞往北京,救他一命。
陈思罕端水杯的时候猛的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尘封三年的名字浮上脑海
陈思罕那个alpha,叫什么?
剧场负责人陈浚铭,新晋偶像艺人,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再拖延下去会造成不可逆的腺体永久损伤。
果不其然。
时隔三年,他还是被找到了。陈思罕靠在墙壁上,沉默了很久。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舞台剧排练进入关键期,临时离开会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另一边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如果他置之不理,陈浚铭很可能彻底毁掉自己的Alpha腺体,彻底断送他的演艺生涯。
剧组导演得知情况后,立刻拍板暂停他接下来几日的戏份,全力支持他前往北京救人。无奈之下,陈思罕只能简单收拾行李,摘下了日常佩戴的长效抑制贴,换上了一副短效轻薄款,尽量压低自己的信息素波动,坐上了飞往北京的加急航班。
飞机上。负责人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小心翼翼询问
剧场负责人思罕,这个陈浚铭,你认识吗?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陈思罕三年前在北京偶然遇见过,那一次我帮过他一次。(陈思罕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现在摆在我面前两个选择,要么放下剧组排练飞往北京救人,要么置之不理,但代价是一条性命。既然上了飞机,那就把那个剧组排练往后推吧,尽量往后推,现在去重庆,到的时候应该一两点了,你和公司那你说一下
陈浚铭彻底陷入了重度失控的状态,理智被汹涌的本能撕碎大半,猩红的瞳孔里没有半点平日里温柔偶像的影子。凛冽刺骨的冷松气息如同寒冬暴风雪,蛮横地冲撞着房间每一个角落,Alpha本能里的占有欲与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发抖,指尖狠狠抓挠着墙壁,墙面被抠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喉间不断溢出压抑又凶狠的低喘。
门外围着一群工作人员、安保和随行医护,每个人都被顶级Alpha磅礴的信息素威压压得胸口发闷、四肢发软,几名体质偏弱的Beta已经头晕耳鸣,更别提场馆里为数不多的Omega,光是站在走廊远处,就已经开始反胃心悸,没人敢踏足半步。医护人员举着常规抑制剂反复尝试靠近,可刚走到门边,狂暴的信息素就化作无形的壁垒狠狠将人逼退,谁都清楚,贸然上前很有可能被失控的Alpha误伤。
陈思罕到的时候,隔离室外围了一堆人,都在看着那个显示器
陈思罕现在状况怎么样?稳定吗?
医生不稳定,一直在上升,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浚铭的主治医生,刘医生
陈思罕嗯,你好,我是陈思罕
沈姐陈老师,很抱歉,这么晚叫你过来,因为,经纪人翻到三年前那一次,的事情,所以呢,想请你过来帮一帮他,非常抱歉
陈思罕没事,沈姐,不用叫我陈老师,没到那个辈分
沈姐嗯
医生好,现在可以进去,如果你进去以后有任何不适,立刻提出,我可以立刻出来
陈思罕(点点头)
隔着厚重的门板,他都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濒临崩溃的冷松气息里藏着的剧痛,与生俱来的羁绊本能驱使着他必须走进这片风暴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先调低了自身信息素的外放强度,轻轻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凛冽寒意让他脊背一僵,腺体传来一阵酸涩的悸动,但他没有后退。陈思罕放轻脚步,动作缓慢又柔和,没有做出任何会刺激到失控Alpha的突兀动作,一边轻声用平稳柔和的语调低声安抚,一边小心翼翼一点点靠近蜷缩在角落的陈浚铭。
当距离拉近到一定范围,陈思罕缓缓卸下了信息素抑制装置,清甜温暖的阳光蜜柚信息素如同春日融化冰雪的暖风,缓慢、轻柔地向外漾开。不同于其他Omega慌乱单薄的气息,他的蜜柚信息素带着天生适配的粘性,一层一层织成柔软的屏障,缓缓包裹住横冲直撞、充满戾气的极地冷松。
陈浚铭想抬起眼皮,但他不管怎么样也抬不起,太累了,陈思罕在里面释放信息素,蹲着蹲了一个小时,腿蹲麻了,就站起来离陈浚铭半米远的距离坐下,陈浚铭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气色
15分钟,陈浚铭信息素频率直线下降,就像所有人都感叹不已,陈思罕松了一口气,只是坐在旁边安静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医生(盯着显示器)15分钟,下降的频率的40%,他比那个强制阻断器还有效
陈思罕没有停下,一点点递进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温和的蜜柚气息顺着陈浚铭紊乱的腺体神经渗透进去,不断中和着冷松信息素里狂暴的因子。失控中的Alpha依旧会间歇性挣扎、烦躁地低吼,每当这个时候,陈思罕就会放缓脚步,放软声线轻声安抚,同时加大信息素的包裹力度,一点点磨掉他的暴戾。
从黄昏入夜,再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整整一夜的时间里,陈思罕一直守在陈浚铭身边,持续稳定地输出蜜柚信息素。他的体力不断消耗,Omega腺体长时间超负荷运作带来阵阵酸胀疲惫,却始终没有中断安抚。
狂暴的极地冷松从最初的猛烈反扑,渐渐变成试探性的躁动,再到慢慢收敛锋芒,最终心甘情愿地依偎在蜜柚信息素的环抱之中。
天边泛起微光时,陈浚铭眼底的猩红终于缓缓褪去,紊乱跳动的后颈腺体渐渐恢复平稳,紧绷颤抖的四肢放松下来,剧烈的喘息归于平缓。肆虐了一整夜的冷松气息彻底沉静下来,和温暖的蜜柚香气交织缠绕,在狭小的房间里凝成安稳柔和的气息。
陈思罕终于没事了
陈思罕(走出隔离室)
沈姐走上前
沈姐谢谢你啊,思罕,你先休息一下吧,旁边有一间客房
陈思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