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碎庆功宴

他只能站在一旁，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他不敢告白，不敢表露心意，生怕戳破这层薄薄的朋友关系，最后连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失去。只能默默记下她喜欢喝的饮品、练舞容易磨破脚踝、休息时习惯安静靠窗坐着，一点点把她的喜好刻在心里，悄悄守护。彩排结束，夕阳透过场馆玻璃窗斜斜照进来。

无畏接到一通电话，原本淡然的眉眼瞬间柔和几分，语气是苏清颜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杨涛（无畏）嗯，我知道庆功宴定在后天，我答应你的，结束就带你去你喜欢的那家餐厅

挂了电话，陆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口和两人提了一句

杨涛（无畏）这次联赛要是夺冠，庆功宴我准备和喜欢很久的人告白

苏清颜浑身一僵，心脏像是骤然被冰水浇透，指尖死死攥紧舞裙布料，喉咙干涩得发疼。原来他早就有放在心上的人，所谓亲近与欣赏，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

九尾留意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下意识往前半步，想要开口安慰，却又顿住脚步，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心疼地望着她强撑平静的侧脸。落日余晖落在三人身上，一道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拉扯，悄然拉开序幕。

联赛决赛打得惊心动魄，决胜局陆烬一手逆天开团稳住战局，水晶爆炸的瞬间全场欢呼声掀翻场馆。后台挤满记者、粉丝与工作人员，无畏摘下耳机，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眼底是夺冠后的松弛，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发消息。苏清颜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拎着方才上台祝贺用的定制花束，指尖捏得花瓣褶皱。

这几天彩排相处，她拼命压下心动，可每次无畏和她讨论舞台、耐心纠正她不熟悉的游戏动作时，心底总会不死心冒出微弱期待。她骗自己，或许那个白月光只是年少念想，相处久了总会不一样。

九尾一直跟在她身侧，看出她心绪不宁，默默递来一瓶常温温水，低声道

许鑫蓁（九尾）人太多，要是闷得慌我们可以先出去等庆功宴。

苏清颜勉强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

苏清颜没事，恭喜你们夺冠。

她把花递到无畏手里，语气尽量平稳

苏清颜舞台合作很开心，祝你今晚一切顺利

无畏接过花，道谢的语气客气疏离，丝毫没读懂她藏在眼底的落寞

杨涛（无畏）多谢，晚上庆功宴有空的话一起过来。

她鬼使神差点头答应。包厢奢华热闹，战队成员、圈内艺人、赞助商齐聚。苏清颜找了角落位置独自坐着，九尾寸步不离陪在她旁边，不停给她分甜品、倒果汁，想方设法分散她注意力。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无畏身上。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身形温柔的女生缓步走进，眉眼温婉，正是无畏放在嘴边提了无数次的白月光——许知晚。无畏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眼底的欢喜毫不掩饰，伸手牵住女生手腕，走到场地中央。全场瞬间安静，起哄声此起彼伏。他拿起话筒，声音清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包厢，温柔又郑重。

杨涛（无畏）知晚，从高中第一次遇见你，我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这么多年我拼命打比赛，拿下所有荣誉，只想有一天能体面站在你面前，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许知晚脸颊泛红，轻轻点头。两人相拥，闪光灯不停闪烁，所有人鼓掌祝福。苏清颜坐在角落，浑身发冷，耳边的喧闹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雾。心口密密麻麻地疼，之前强撑的伪装彻底裂开，眼眶不受控制泛红。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玻璃杯里晃动的果汁，怕一抬眼，汹涌的眼泪就会落下来。

九尾全程看着她，指尖攥紧，心脏跟着一起发酸。他多想告诉她，别再看了，不值得，我喜欢你很久了。可话堵在喉咙，最终只轻轻碰了碰她胳膊。

许鑫蓁（九尾）我送你回去好不好？这里太吵。

苏清颜摇摇头，撑着桌子站起身，低声说了句

苏清颜我去洗手间

匆匆逃离包厢。走廊空无一人，她靠在冰凉墙壁上，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砸落。上一段被校园舞社好友背叛网暴的伤口好不容易结痂，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谁动心，偏偏栽在无畏身上，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人自作多情。身后传来轻浅脚步声，苏清颜以为是九尾，没回头，哑着嗓子。

苏清颜你不用陪我，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却听见无畏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困惑。

杨涛（无畏）清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舒服吗？

苏清颜慌忙抹掉眼泪，转过身强迫自己冷静

苏清颜没事，就是有点闷。恭喜你和许小姐得偿所愿。

无畏单纯以为她只是不适应热闹场合，全然没察觉她的难过，真诚解释。

杨涛（无畏）我一直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上次联动赛你的舞台我很欣赏，以后有舞蹈合作我还会找你。

一句“只是朋友”，彻底碾碎她最后一点幻想。

苏清颜嗯，我知道了。

苏清颜错开他的视线，不再多聊，侧身快步离开走廊。回到家中，她把自己关在练习室，循环播放着电竞联动的那支舞曲，一遍又一遍跳到体力透支，脚踝旧伤磨出鲜红血痕，直到脱力瘫坐在地板上。

九尾放心不下，悄悄跟到她家楼下，看着练习室落地窗里孤单起舞的身影，在楼下站了整整两个小时。他不敢上楼打扰，只发了一条消息。

许鑫蓁如果难受，随时可以找我。

消息石沉大海，苏清颜没有回复。往后半个月，苏清颜刻意避开所有和战队相关的活动，推掉一切能和无畏碰面的邀约，埋头接各地商演、竞技舞蹈赛事，用高强度工作麻痹自己。九尾每场演出都会悄悄到场，坐在观众席角落，赛后默默给她送消肿药膏、护踝、温热的粥，放下东西就安静离开，从不打扰她独处。

苏清颜隐约察觉到他的心意，却刚经历情伤，无力回应，只能每次道谢，刻意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