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入门就撞进大师兄怀里

玄灵宗山门口的千年老松旁，正乌泱泱挤了百来个新入门的小弟子，个个仰着脑袋往天阶上瞅。

陈绫意攥着自己绣了半朵小桃花的布口袋，指尖都捏得发白。她刚从山下小镇来，家里爹娘说她有灵根，是修仙的好料子，砸锅卖铁凑了路费送她上山，可她站在这群穿得干干净净的小弟子中间，总觉得自己灰扑扑的像个小土包。

“肃静。”

清冽得像山巅融雪的声音忽然落下来，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陈绫意顺着声音抬头，就看见天阶上走下来个穿月白道袍的人，墨发用玉簪松松束着，眉眼生得极好，却冷得像落了层霜，周身的气息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是沈砚。

陈绫意心里咯噔一下。上山前她就听客栈的掌柜说过，玄灵宗大师兄沈砚是整个修仙界都数得上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深不可测，就是性子太冷，活了两百多年，身边连个走得近的人都没有。

负责引新的长老笑着朝沈砚拱手：“大师兄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些新弟子我领着去测灵根就行，哪里劳烦你跑一趟。”

沈砚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没什么温度，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师父让我来看看，今年有没有好苗子。”

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陈绫意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没留神脚边有个小石子，踩上去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周围惊呼声一片，她吓得闭紧了眼，预想中的疼没落到身上，反而撞进了个带着冷松香气的怀里。

陈绫意懵懵懂懂抬头，撞进沈砚沉得像深潭的眼睛里。他扶着她胳膊的手温度很低，指尖碰到她露在外面的手腕，烫得陈绫意瞬间红了耳根。

“没事吧？”

沈砚的声音比刚才听着好像软了那么一点点，陈绫意忙不迭往后退，脚下还有点发软，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她退得太急，差点又摔了，沈砚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擦过她布口袋上露出来的半块糖糕，目光顿了顿。旁边的长老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认识沈砚快一百年，别说碰女弟子的胳膊，平时就是女修凑到他三步以内，他都得皱着眉躲开。

周围的小弟子也都看傻了，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绫意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几个偷偷咬耳朵说她是不是故意勾引大师兄的。陈绫意的脸烧得更厉害，头埋得低低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站好。”沈砚收回手，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好像刚才那点温和都是众人的错觉，“测灵根吧。”

长老赶紧应声，领着弟子们挨个去摸测灵柱。轮到陈绫意的时候，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把布口袋往怀里抱了抱，伸手放在冰凉的测灵柱上。

下一秒，七彩的光瞬间从测灵柱里爆出来，亮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长老的声音都抖了：“天、天纵奇才？是全灵根！”

整个山门口都炸了。玄灵宗建宗上千年，也就出过一个全灵根的祖师，现在居然又出了一个？陈绫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沈砚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绫意。”她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蜜的星子，“大师兄，我叫陈绫意。”

沈砚的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停了两秒，微微颔首：“嗯，以后你就拜在我师父座下，当个小师妹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弟子们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沈砚的师父是玄灵宗的掌门，能拜在掌门座下，那可是天大的福气，而且还能天天跟大师兄待在一座峰上！

陈绫意自己也懵了，攥着布口袋的手指紧了紧，里头装的是她娘给她做的糖糕，还温乎着。她想起上山前在话本里看到的故事，冰山大师兄最受不住软乎乎的小师妹哄，她要是天天给大师兄带糖糕，是不是就能把这块冰山焐热了？

正想着呢，沈砚已经转身往天阶走，走了两步见她没跟上，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跟我上山。”

陈绫意赶紧应了一声，抱着布口袋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走了半阶天阶，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口袋里摸出块还热乎的糖糕，踮着脚递到沈砚面前：“大师兄，你吃不吃？我娘做的，可甜了！”

沈砚低头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糖糕，糖霜还沾在她白生生的指尖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他身边的随从刚要开口说大师兄从来不食这些俗世的东西，就看见沈砚抬起手，接过了那块糖糕。

指尖不小心碰到陈绫意的手指，小姑娘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朵尖又红了。沈砚握着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糖糕，眸色深了深，没人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就在陈绫意以为他不会吃的时候，沈砚忽然低头，咬了一口糖糕。

甜香在舌尖散开，他抬眼看向正紧张盯着他的小师妹，薄唇微动，刚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个娇俏的声音：“沈砚师兄！我听说今天新弟子入门，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过来——”

陈绫意回头，就看见个穿粉裙子的女修站在天阶下，手里提着个食盒，目光落在沈砚手里咬了一口的糖糕上，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