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成都的梧桐叶被秋老虎烤得打卷,空气里混着火锅的牛油香与巷口冰粉的甜。遂宁的老巷子里,19岁的黄珺怡正蹲在院坝里,帮母亲王兰英择着空心菜。竹篮里的菜叶翠绿,她的手指却微微发颤——口袋里,是那张被揉得有些褶皱的SNH48二期生海选通知单。
“怡怡,真想好了?”王兰英放下手中的菜篮,声音里满是不舍,“上海那么远,一个人去,妈不放心。”
黄珺怡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牛仔裤上还沾着点点泥渍,却难掩那份青春的倔强。“妈,我想试试。”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从附中开始,我就想唱歌,想站在舞台上。这是我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王兰英叹了口气,伸手拭去女儿额角的汗珠。“妈知道你喜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钞票,“这是妈攒的五千块,你拿着。到了上海,照顾好自己,不够了就给家里打电话。”
黄珺怡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把抱住母亲,哽咽道:“妈,我一定会好好的。等我成功了,就接你去上海住。”
三天后,黄珺怡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去往上海的高铁。邻座的阿姨看着她手中的海选通知单,笑着问道:“小姑娘,去参加选秀啊?”
黄珺怡点了点头,有些羞涩。
“加油!”阿姨竖起大拇指,“年轻就是要敢闯。”
高铁呼啸着穿过平原,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黄珺怡靠在车窗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母亲的话,还有附中音乐老师李娟的叮嘱:“珺怡,你的嗓音条件很好,只要坚持,一定会有出息的。”
她攥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黄珺怡,你不能输。
上海的海选现场,人声鼎沸。来自全国各地的女孩们,穿着精致的衣服,画着漂亮的妆容,个个都自信满满。黄珺怡站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没有华丽的衣服,没有精致的妆容,只有一颗对梦想无比执着的心。
“下一个,黄珺怡。”
听到自己的名字,黄珺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评委面前。评委席上,坐着三位老师,其中一位是丝芭传媒的音乐制作人张弛。他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
“请开始你的表演。”张弛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珺怡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那首她练了无数遍的《最初的梦想》。她的嗓音清亮而干净,像山间的清泉,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里。她的歌声里,充满了对梦想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
唱到高潮部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那是对母亲的思念,对老师的感激,更是对自己的鼓励。
一曲终了,现场鸦雀无声。片刻后,张弛率先鼓起掌来。“很好。”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你的嗓音条件很好,而且很有感染力。你通过了。”
黄珺怡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鞠躬:“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走出海选现场,黄珺怡第一时间给母亲打了电话。“妈,我通过了!我通过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电话那头,王兰英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太好了,怡怡,太好了。”
挂了电话,黄珺怡抬头望向天空。上海的天空,比遂宁的更蓝,更广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开启新的篇章。
训练营的日子,枯燥而充实。每天早上六点,黄珺怡就会准时起床,和其他女孩们一起,来到练习室。压腿、下腰、劈叉,这些基础的舞蹈训练,让她吃尽了苦头。每一次压腿,都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每一次下腰,都让她感觉腰快要断了。但她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一声累。
“珺怡,你没事吧?”旁边的女孩林薇薇看到她额角的汗珠,关切地问道。林薇薇是上海本地人,性格开朗,很快就和黄珺怡成了好朋友。
黄珺怡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林薇薇叹了口气,说道:“你太拼了。其实,不用这么逼自己的。”
黄珺怡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薇薇,我和你不一样。你有家人的支持,有很好的条件。而我,只有我自己。我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有机会。”
林薇薇看着她,眼中满是敬佩。“你说得对。”她点了点头,“那我们一起努力。”
从那以后,林薇薇经常陪着黄珺怡一起训练。深夜的练习室里,常常只有她们两个人。灯光下,她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汗水浸湿了她们的练功服,却照亮了她们眼里的光。
除了舞蹈训练,还有声乐训练。张弛老师对她们的要求非常严格。每一个音符,每一句唱腔,都必须精准无误。黄珺怡的嗓音条件很好,但在技巧上,还有很多不足。张弛老师常常单独指导她:“珺怡,你的气息不够稳。唱歌的时候,要学会用丹田发力。”
黄珺怡认真地听着,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她不怕苦,不怕累,只怕自己不够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珺怡的进步越来越明显。她的舞蹈越来越熟练,唱腔越来越精准。张弛老师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珺怡,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好好加油,未来可期。”
黄珺怡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