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傅时衍公寓的玄关,指尖还攥着昨天刚买的情侣款剃须刀。客厅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落地窗旁的地毯上散落着一件水蓝色的女士羊绒开衫,显然不是她的尺码。
傅时衍从厨房走出来,袖口挽到小臂,手指还沾着水渍。看见她站在门口,眉峰微挑,语气依旧淡漠。
傅时衍你怎么来了?
他话音刚落,次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沈知夏披散着头发走出来,看见苏晚时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语气熟稔得像这里的女主人。
沈知夏是苏晚吧?我胃不舒服,时衍特意把我接过来照顾,刚才还麻烦他帮我煮姜茶了。
她说着就往傅时衍身边靠了靠,傅时衍没躲,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转向苏晚,眉头皱得更紧。
傅时衍有什么事进屋说,别站在门口。
换做以前,苏晚现在肯定已经红了眼,攥着拳头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问他三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可现在她只是垂了垂眼,随手把剃须刀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金属盒撞在桶壁上哐当一声响。
她抬眼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冲沈知夏笑了笑。
苏晚没什么事,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们分手。
空气瞬间凝固了。
傅时衍脸上的淡定褪得一干二净,瞳孔一缩,脚步不由得往前迈了半步,仿佛没有听清她的话。
傅时衍你说什么?
苏晚我说,我们分手。
苏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从包里掏出傅时衍给她的公寓钥匙,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指尖连一秒都没有多停留。
苏晚我放在你这里的东西我之后会让快递过来拿,不用你费心。还有你之前送我的那些东西,我也会一起寄还给你,两清。
沈知夏脸上的笑僵住了,下意识去看傅时衍的脸色。傅时衍盯着苏晚看了足足半分钟,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或者赌气的痕迹。然而她眼神平静,和以前那个看着他就眼睛发亮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他的喉结动了动,语气沉得厉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
傅时衍你闹什么脾气?知夏她只是身体不舒服,我总不能不管她。
苏晚没闹脾气,我认真的。
苏晚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去拉门把手,手腕突然被傅时衍抓住。他手心烫得惊人,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傅时衍苏晚,你想清楚,分手这话我只当你今天没说过。
他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以前只要他稍微放软一点态度,苏晚就会妥协。可现在苏晚只是皱了皱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在他手心划过,凉得像冰。
苏晚我想得很清楚,傅时衍,我们早就该分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他的心头。沈知夏站在旁边,看着傅时衍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抓人的姿势,脸色难看得吓人,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沈知夏时衍,你别生气,苏晚她可能就是误会了,要不我去跟她解释……
傅时衍不用你管。
傅时衍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门口走,路过垃圾桶的时候,脚边踢到了那个刚被扔进去的剃须刀盒子。他弯腰捡起来,指尖抚过盒子上印的情侣款字样,指节泛白。
他追出去的时候,电梯刚走,他转头就冲向消防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心脏跳得飞快。他从没想过苏晚会真的离开他。这三年,她总是把他放在第一位,下雨给他送伞,熬夜帮他做项目资料,每天早起给他熬粥,为了他推掉所有聚会,满世界都围着他转。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走的。
跑到一楼时,他刚好看到苏晚走出单元门,傍晚的风撩起她的头发,她走得稳稳当当,一次都没回头。
傅时衍追上去,在她即将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他跑得太急,呼吸都不稳,耳根红得厉害,声音也哑了。
傅时衍苏晚,你别走。
苏晚转过头,看见他额角挂着汗珠,衬衫领口歪斜,和平时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矜贵得不得了的傅时衍完全不同。
她挑了挑眉,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
傅时衍这次换我追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