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逐宫道别，无声诀别

大限将至，他开始行走六宫，逐一告别所有家人。

不诉生死，不言离别，只用最温柔的叮嘱，做最彻底的诀别。

他至中宫，嘱咐苏软安居长乐，安稳余生，教养儿女，永镇后宫。将皇后余生尊荣、儿女世袭基业，亲手交付文书。

他至沈芷绫宫中，亲手递上宗室藩王田契，叮嘱她约束宗族，教子安分，他日准时就藩，永世安稳。

他至姚绾瑜宫内，敲定两子一女终身产业，严嘱姚氏外戚永世不得揽权干政，守富贵、安余生即可。

他至林晚棠宫内，命林家世代驻守京畿、恪守本分、不贪军功、不涉党争，保将门世代安稳。

他探望年幼小公主朱令芊，增补数倍嫁妆，保她来日出嫁体面，一生无忧无苦。

每一处道别，都温柔周全，每一人后路，都妥帖完备。

所有人只当是帝王年老念旧，疼爱家人。

无人知晓，这是他与世间，最后的告别。

他安顿好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安顿自己。

他的归宿，从来不在九重深宫，不在万里江山。

在那一方皇陵，在温栖禾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