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用息壤重铸你的身形,往后前尘尽数抹去,几分不舍,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说话的是钟鼓。
她一头银白长发垂落肩头,头顶生着一对淡青色小龙角,身上裹着轻薄浅蓝衣衫,几条长飘带静静垂在身侧。
眉眼平平淡淡,瞧不出太多情绪,唯有指尖拢着一团温润的息壤,息壤裹着散碎飘忽的残魂。
大荒四下寂静,泥水漫过乱石,她垂着眼,一点点催动灵力,让手中息壤缓缓飘向空中,全程再没有多言半句。
她指尖轻轻往上一送,那团裹着残魂的息壤便缓缓升了起来。
一点一点,慢慢往高空飘,越升越高,起初还能看见浅蓝一团,到后来缩成小小的光点,最后融入天际,再也瞧不见半点影子。
等息壤彻底消散在云里,周身流动的灵力慢慢平息,这场复活仪式结束了。
钟鼓静静立在原地,发丝被冷风轻轻吹动,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出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静静站了许久。
没等钟鼓收回目光,天际忽然坠下一道蓝光,直直朝着地面冲落。
轰隆一声响,蓝光重重砸在泥地上,烟尘扬起。那人身子一歪,当即两眼一闭,昏倒在了乱石堆里。
钟鼓缓步走上前,俯身静静看着地上昏迷的人。
等那人悠悠转醒,撑着脑袋茫然坐起,眼神里满是陌生。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和:“你醒了。”
那人抬头看向她,满眼疑惑,不知眼前是谁。
钟鼓垂眼,淡淡报出自己的名字:“我是钟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