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岁岁,予你清欢
南风入夏,榴花灼遍檐角,岁岁端阳,如期而至。
晨雾未散之时,沈渊便携竹篮入了后山。露华沾湿衣袂,指尖轻撷带露的青艾、挺括的菖蒲,草木清冽的香气漫满衣襟。归院时晨光初透,他将青翠枝叶错落插在门楣,碧叶垂垂,随风轻晃,驱散了仲夏的潮热烦闷,也守着岁岁平安的质朴期许。
庭院石桌上,早已备好新摘的箬叶、莹白的糯米与蜜渍的红豆。辞柠垂眸端坐,素白指尖捻着青绿粽叶,动作轻柔舒缓。她素来手巧,折叶、填米、裹馅、缠线,一气呵成,棱角规整的粽团卧在青瓷盘中,温润可爱。
沈渊立在身侧静静看着,晨光落在他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剩温柔缱绻。待辞柠缠完最后一根五彩丝线,他俯身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岁岁端午,该系长命缕了。”
五色新丝色泽温润,他指尖修长干净,细细绕着她纤细的腕骨,缠得规整妥帖,末端轻轻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五彩绳缠腕,是端午最古老的期许,愿岁岁无虞,百病不侵,岁岁常安。
辞柠抬眸望他,眼底盛着浅浅笑意,清甜如院中初绽的榴花:“往年都是我独自系绳包粽,今年有你,才算圆满端阳。”
沈渊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柔软的彩线,声线温醇,染尽夏风温柔:“往后每一年端阳,我都陪你。”
午后微风和煦,满院皆是箬叶与艾草交织的清香。两人并肩坐在廊下,看着蒸笼缓缓蒸腾起袅袅白雾。待粽子熟透出锅,剥开层层青绿箬叶,软糯糯米裹着清甜馅料,香气四溢。
不远处江水潺潺,隐约传来市井龙舟竞渡的鼓点,喧闹热烈,衬得院中岁月愈发安然静谧。一盏浅淡雄黄酒置于石桌,不需痛饮,只作点缀,是端午独有的仪式,也是寻常光阴里的温柔情趣。
从前沈渊孑然一身,岁岁端阳,只观风月、独赏榴花,岁月清冷寡淡。自遇辞柠之后,岁岁仲夏,有艾香绕檐,有粽甜入喉,有佳人在侧,岁岁皆有可期。
晚风穿庭,拂动檐下艾草,摇落满院清香。人间岁岁端阳,风物年年依旧,唯他与她,岁岁相守,年年相伴。
一艾祈安,一粽藏甜,一朝风月,岁岁情长。
此间最好的端午光景,便是年年有风,风吹夏安,岁岁今朝,沈渊伴辞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