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寒冬篇】第一章 惊雪

北烬之州，寒冬。雪下不停。也就在这铺天盖地的皑皑白雪中，似乎透露着一种不寻常的杀意，还有血。

“杀！”几位黑衣人破门而入。萧家掌门萧天策猛然放下茶杯，震得桌面一阵响动。“终于来了吗?”萧天策面色凝重，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其中一位黑衣人冷笑道:“既然知道了，还不快滚下来受死。”话音刚落，那人头颅腾空飞起，落地后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然后是桌椅翻倒，茶水溅了一地，数道罡风斩击从四面八方劈来，一阵撕裂血肉的惨叫声传出，紧接着是残肢断臂横飞，血溅四壁。

萧天策纵身跳下台阶，几位不死心的黑衣人抢上前来。一位离得近的黑衣人人正要挥刀时，刀刃被一股强劲的气流撞飞，直直钉在墙上。萧天策只是伸手抓住那人头颅，五指稍一发力，那人的脑袋炸成了血雾。尸身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也瘫倒在地。

“一起上!"惊慌失措的黑人选择群起而攻之。萧天策依旧面无表情之色，死死地扣住冲来两名黑衣人的手腕，一跃而起，周围数人刺了个空。萧天策手一松，“啊!!”的两声惨叫传来，地面砸出两个深坑，周围人也陷入深坑。

“轰”地一声，墙壁被轰塌。一道青影飞出。他拔剑出鞘，左眼被垂下的散发盖住，缓缓抬头注视着为首黑衣人。那名靠在最中间的黑衣护卫，目光冷若冰霜。

“你是......”那名黑衣护卫稍微迟疑。

“萧灵清。”比话音刚落下的是劈向他头颅的一道剑影。黑衣护卫也一侧身，剑尖直抵萧灵清咽喉。萧灵清也是一闪身，调转剑刃，拨开刺来一剑。“快点!这里打不过了，北门的也快来支援!"霎时间，萧家北门被一群源源不断涌来的黑衣人轰倒。那群人刀尖上蘸着血，已沉浸在刚才肆意屠杀之兴奋中。那群人也蜂拥而至，大堂被堵得密不透风。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地面上只有一片血红和七零八落的肢体躯干。“啊!”一位少女从厨房中跑出，手被刚才由于过度惊吓摔碎了的瓷碗划伤。

“灵素快走。”萧灵清眼前这位便是萧家小姐萧灵素。可萧灵素已被眼前的场面吓得怔住了，甚至忘了逃跑。这时，萧灵清伸出一只手拉住了萧灵素，用近乎是拽的动作将她推出了大堂，直奔树林而去。

“咳咳。”远处一支飞箭射中萧天策左臂。“可恶，竟然偷袭。”萧天策蹲下身来，按住伤口，咳出几口老血。“你们先撑着，我去外边看看。"说罢，萧天策站起身，双足用力，凌空飞出墙面。

“快追!”黑衣人们还想去追，却被萧灵清持剑拦在门口，众人再纠缠。

不多时，萧天策已飞至西门墙头，纵身一跃。西门同样是血流成河，让萧天策每一步都觉得是走在由血肉堆砌成的地面上。

“终于过来了啊，我的老朋友。”萧天策也知道来者何人，便对远处说道:“你倒不用装了，快出来吧。”远处一片空气之中忽地现出一团黑雾，接着在空中被不断放大。“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急性子。”从黑雾中传出一阵声音。一个人影拨开黑雾，缓缓向萧天策走来，眼睛随意地看向四方，最终又聚在萧天策身上。

那人身披黑色长袍，背后用行书写着个“日”字。与其他黑衣人同样面部戴着面罩，只露出里面一双深墨色的眼睛。

“好了，说正事。你可知我此行的目地?”他说话语调散漫，完全不像说正事，更像是在饭后闲聊。萧天策冷笑道:“能让你这位辰南大将军出动，不还是为了那块晶石?—‘太初之战’的力量遗物。”

“在下黑日不过一凡人而已，哪敢称什么大将军，至于目的的话......”

只见寒光一闪，刀光已至。黑日偏头闪过，又一跃拉开距离。“嗯?威力没之前强了啊。”萧天策又一剑刺出，黑日俯身挥剑挡下。萧天策依旧步步直逼，而黑日只是闪躲。

“都是朋友，何必上来就打。”萧天策只是淡淡说道:“你是糊涂了吗?战场上没有朋友，只有敌人。”萧天策又侧手一剑挥出，又削掉黑日几缕发丝。

“确定?那我也要来了。”萧天策又是一剑，黑日立即闪到一边。这一次却不似前几次那般随意，竟多了几分凌厉。黑日在场地上不断展转腾挪，不多时只见一抹黑影。忽地一声，黑日已瞬间闪过萧天策身后，剑尖离萧天策只差一寸。

“铛!”两剑相重。萧天策被弹开数米，而黑日稳住身形，一动不动。“多年不见，想不到你已这么强了。”黑日以已鬼魅般的步伐冲向前来，剑法蜿蜒曲折，使人捉摸不透。

“不好。”萧灵清心中暗想。再这样打下去，萧天策迟早会败。不过此刻，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将门围得水泄不通。一柄柄泛着寒光的刀剑堵在去路，一剑倒下还有另一剑，使他寸步难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体力一点点被消磨。

萧天策已再无退路，他原打算冲出去死战，却忽感背后一阵剧痛。紧接着是是身体剧烈颤抖，拿剑的手也拿不住，落在地上。他想再站起来，全身却已无力。

“想不到萧家掌门竟会以如此方式死去，真是辜负了他的名声啊。”不是黑日，是那位黑衣护卫。他看了眼倒在身前的萧天策，理了理身上的血，转身走了。

“天鸣剑......"黑日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当萧天策再一次举起那把剑时，方圆十里内都被一种摄人心魄的金色斗气覆盖，那道金光直冲天际，象征着萧家最后的意志。

黑日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震惊:"这是.....萧家禁术......."

“那就来吧，无间天陨！”那一刻，两道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夫，然后是一次混合着金芒暗紫色的惊天动地的毁灭性爆炸。

烟雾消散过后，一把带血的长剑从萧天策胸口穿出，黑日惨笑着，一条手臂已被贯穿。周遭一切全部成为废墟，黑衣人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炸成肉块。

萧灵清从废墟中挣扎地爬出来。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只是给了萧家那门护体神功，让他没落得与黑衣人同样的下场。

黑日已经走了，但在大爆炸后的一幕幕，父亲对黑日说的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幕幕难以忘怀。他走到父亲遗体旁，从父亲残缺的衣物中找到一个物件，那是一张布，里面包着一枚暗红色晶石。上面是用血写的几个字:"带着它，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