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蹲在宗门后山的老槐树上,指尖捏着半块没啃完的杂粮饼,脑壳还嗡嗡的。
三个时辰前他还在医院躺平等切阑尾,麻药劲刚上来一睁眼,就穿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废柴Alpha。原主是青云宗出了名的透明人,灵根是五灵根里最废物的杂灵根,信息素淡得跟白开水似的,十八岁了还在炼气三层晃悠,连宗门负责扫地的杂役弟子筑基都比他早。
刚才要不是他躲得快,又要被外门那几个Alpha堵着嘲笑信息素是空气。林楠咬了口杂粮饼,硌得牙酸,正琢磨着明天怎么换个地方躲,忽然闻见一股甜得发腻的水蜜桃味。
味道顺着风往鼻子里钻,香得他手一抖,半块饼直接掉了下去,刚好砸在树下人的玄色锦袍上。
林楠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了。
这味道他穿来第一天就听人说了,整个青云宗独一份,是那位站在所有弟子头顶的天之骄子Omega,谢时衍。
人家是天灵根,十五岁筑基,十七岁结丹,现在二十岁,已经是宗门内定的下一任宗主,追他的Alpha从青云山山门能排到山脚下的镇子,一个个家世好修为高,哪一个拎出来都比他这个废柴强一万倍。
林楠缩着脖子往树叶后面躲,气都不敢喘,就盼着谢时衍捡了饼赶紧走。
哪成想树下的人弯腰把那半块杂粮饼捡起来,指尖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抬眼往他这棵树看过来,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谢时衍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林楠差点一脚踩空从树上掉下去。他硬着头皮从树叶缝里露出半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楠哈哈,谢师兄啊,真巧,你也来后山晒晒太阳?
谢时衍不巧,我等你半个时辰了。
林楠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他跟这位谢师兄统共就没说过三句话,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宗门大比,他刚上台就被人打下来,滚到谢时衍脚边,人家好心扶了他一把,他当时怕自己身上的穷酸味熏到这位娇贵的天之骄子,爬起来说了句谢谢就跑,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敢仔细看。
等他半个时辰?开什么玩笑。
林楠心里七上八下的,磨磨蹭蹭从树上爬下来,脚刚沾地,手腕就被人攥住了。谢时衍的手凉丝丝的,指尖蹭过他腕骨上的腺体,林楠浑身一麻,差点跳起来。
Omega的信息素更浓了,甜丝丝的水蜜桃味裹着他,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黏了。林楠往后缩了缩手腕,没挣开。
林楠谢师兄,你、你有啥事啊?要是外门那几个师兄找我麻烦,我回头就去给他们赔礼,我真不是故意躲他们的……
谢时衍我找你,跟他们没关系。
谢时衍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到不足一拳。林楠能清楚看见他眼尾那颗小小的红痣,还有他微微垂着的眼睫毛,长的像小扇子似的,扫得人心尖发颤。
谢时衍上次大比,你摔在我旁边,我闻见你信息素了。
林楠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原主的信息素淡的跟没有似的,他自己都闻不见,谢时衍这鼻子是狗鼻子啊?这也能闻着?
林楠哈哈,我信息素太淡了,平时我自己都闻不到,是不是熏到你了?我下次离你远点,保证不往你跟前凑……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谢时衍低头,鼻尖凑到他颈窝边,轻轻嗅了一下。
林楠整个人都僵成了石头。
Alpha的后颈是最敏感的地方,尤其是腺体位置,被Omega这么近的挨着,他浑身的血都往头上冲,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谢时衍 不熏。
谢时衍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热气扫过他的腺体,林楠腿都软了。
谢时衍挺好闻的,我闻着上瘾。
林楠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盯着谢时衍弯起来的桃花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穿书的时候把耳朵穿坏了。
上瘾???
他一个废柴Alpha,信息素淡的像空气,连扫地杂役都嫌他没Alpha味儿,这位天之骄子Omega说闻着上瘾?
林楠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后山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外门弟子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刚才追他那几个Alpha找过来了。
谢时衍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没松开,反而往他这边又靠了靠,鼻尖几乎要贴到他的腺体上。
谢时衍 你要是不想被他们堵着笑话,就乖乖别动,让我再闻两口。
林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着满鼻子甜得发腻的水蜜桃味,感受着腕骨上微凉的指尖,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到底是穿成了废柴Alpha,还是穿成了什么Omega的信息素代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