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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风把樱花吹得满地都是粉白色的雪。
沈茗站在校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前，把硬币投了进去，按了自己常喝的那款蜂蜜柚子茶。
“哐当——”
机器响了一声，然后什么也没掉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贩卖机看了两秒，又投了几枚硬币进去。
“哐当——”
还是没反应。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这台贩卖机经常吞币，他已经录过三次了，每次放上网都能赚几千播放量。不多，但够买两瓶蜂蜜柚子茶。
“你投太多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茗手足无措的放下手机回头，看见秦砚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落在贩卖机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同班两年，沈茗对秦砚的印象只有两个字：好骗。
上学期期末考，沈茗说自己忘了带2B铅笔，秦砚二话没说直接就把自己的塞给他，结果自己用了一支断铅笔，最后找监考老师借的。
这件事沈茗记了很久。不是愧疚，也不是担心，而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表面冷冰冰的，实际上说什么都信。
“这台机器吃硬币，你得先按这个键激活。”秦砚走过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贩卖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
“咔嗒”一声，蜂蜜柚子茶掉进了取物口。
沈茗弯腰拿出来，冲他笑了笑：“谢了。”
秦砚“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一下。”沈茗叫住他，“你喝什么？我请你。”
秦砚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算是感谢你了。”沈茗补了一句，语气坦诚
秦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排饮料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瓶矿泉水上。
“矿泉水就行。”
沈茗皱眉道：“请你喝矿泉水，传出去还以为我沈茗很抠门。”
“我不喝甜的。”
“行吧。”沈茗投了一枚硬币，帮他按了矿泉水。
两个人站在贩卖机前，樱花落了一肩。
沈茗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余光瞥了秦砚一眼。这人站在边上，侧脸线条干净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表情很平淡，但接过矿泉水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沈茗的指尖，他的手指顿了顿。
沈茗看见了，没说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原来学霸紧张的时候也这样。
“沈茗。”秦砚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录了视频。”
沈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个。
“是要发到网上去吧。”
“……”沈茗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砚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平静：“那你剪辑的时候，记得把我也剪掉。”
沈茗盯着秦砚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好。”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心想：这人确实挺好骗的。但莫名其妙的，自己不想骗他了。
至少这次不想。
秦砚低下头，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樱花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去拍。
沈茗呆呆的看着他，心想：算了，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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