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希!”
陆灼突然坐起声,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前冒着细密的汗。
袁梦跑进病房:“陆灼,你醒了。”
陆灼慌乱起身嘴里念叨着:“暮希回来了…”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想跑出病房。
袁梦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陆灼,她对不起希希,因为陆灼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追求过她,一切都是她的乘虚而入是他趁着陆灼失忆时死皮赖脸。
她看到过陆灼爱希希时的热烈模样,而在她的爱情路上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热烈的爱,所以她是羡慕暮希的,可就在那个梦里暮希对她说,她从未怪过她。
袁梦哽咽地朝陆灼的背影喊道:“陆灼,你清醒点,暮希已经死了,在六年前就死了。”
陆灼顿住脚步,那个永远骄傲,挺拔的脊背,如今却像一棵枯老的树枝般狼狈又落寞。
“这一年来,医生说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醒来。”一年前就在他们的那场婚礼上,陆灼那天突然情绪失控便昏迷了之后便从未醒过,直到今天。
良久,一道粗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袁梦,谢谢你。”
袁梦看着那道身影离开,她看向窗外,她知道,陆灼醒了。
他要去找他的爱人了。
袁梦低头笑了笑:希希,他本就不属于我的。
……
老巷口的一家门院前,如今樱花繁盛,几阵风来,随之落下几朵,飘落在树下躺在椅子上的人身上,脸上布着些细纹的女人睁开眼。
嘴角泛起笑,她对着正在剪花草的人说:“老暮,我梦见小希来看咱们了!”
“妈,妈你快看这个。”
“怎么了?最近还知道心疼你老妈了,都知道送围巾了。”暮母看着手里织的有些粗糙的围巾,还是爱不释手开心的不得了。
“暮海生,你快来看姑娘给我织的围巾,可漂亮了。”
“诶呀!小希真棒,只是这织围巾容易扎到手,小心点。”
暮希希咬了一口桃酥,含糊应到:“知道了爸,我也给你织一个!”
“好!”
——
暮父一愣,眼里泛起泪花,也不知不觉笑了笑。
——
城郊外,陆灼坐在墓前抚摸着墓碑上笑的灿烂的照片,眼里晦暗不明,他牵了牵唇角:“希希,谢谢你愿意来到我的世界,我突然很想去看看你的世界了。”
陆灼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希希那双又哭红的眼。
他心脏揪了起来,但唇角还是牵起来,他想希希应该不想他难过着去见她。
……
“陆灼,五年过去了,现在的你一定在往前走,过得越来越好了。对不对!
也不知道五年后的你还会不会拆开这封前妻写给你的信。但我一直记得我们曾约定:不论将来我们谁先离开,都要在一年和五年后各写一封信,第一封让对方往前看别难过,第二封祝对方幸福不要等了。突然后悔做这个约定了,谁想在幸福安稳的生活里突然收到前妻的信呢?多晦气啊!但万一你这个傻子就真的在苦苦等着一个死掉的人呢?陆归,我不想让你这样,你也不能这样。
说好了五年后要遗忘,要往前走,要开启另一段幸福,你就一定要做到。只是往后如果我爸妈遇到什么难事希望你可以帮一帮,哪怕你不会再去我坟头看我了,只要你是往前走的就好,陆灼,你一定要幸福呀!”
——
纸张飘起,落在樱花枝上,而此时正值樱花凋零季。
“一百天太短,如果可以,我想赖在你身边一辈子。”
“我会走进你的世界,延续和你的无数个明天。”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