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演武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中间的苏晚身上,戏谑的、同情的、等着看好戏的,扎得人后背发疼。她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袖口磨破了个洞,指尖冻得通红,就站在寒风里看着面前的未婚夫。
穿金戴银的小丫鬟先往前跨了一步,下巴抬得比天还高,甩了甩手里的帕子。
柳儿我们家明轩少爷如今已是内门亲传,灵根更是百年难遇的火木双灵根,你个无灵根的废柴,也配站在他面前?
人群哄的一声就笑开了,有人吹口哨,有人扔小石子,石子擦着苏晚的额角过去,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她没躲,指尖攥得发白,抬眼看向站在丫鬟后面的赵明轩。那男人穿着绣着云纹的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掌门亲赐的灵玉,正皱着眉看她,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赵明轩苏晚,当年你爹对我家有恩,婚约是长辈定的,我忍了三年。如今我即将拜入丹峰长老门下,你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柴,跟我站在一起都嫌丢人。
他抬手从怀里拽出那张泛黄的婚书,指尖捏着一角,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碎纸片被风一吹,飘得满场都是,有几片落在苏晚的发顶。
赵明轩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我赵明轩就是一辈子娶不到媳妇,也不会要你这种没人要的废柴。现在,给我滚出青云宗,看着你就碍眼。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有人扯着嗓子喊“废柴滚出去”,还有人直接把手里的果皮往她身上扔。苏晚看着脚边的碎纸片,又摸了摸额角被石子砸出来的伤,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疼得她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她三岁被测出无灵根,爹战死之后就被接到青云宗,十年了,所有人都叫她废柴,她忍了十年。可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什么都有,她连好好活着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胸口突然炸开一阵滚烫的热流,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钻出来,烫得她浑身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差点栽倒在地。
赵明轩以为她要闹,脸上的嫌恶更甚,抬了抬手就要叫人把她拖出去。
手刚抬到一半,演武场的大门突然“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就见三个穿着不同服饰的男人站在门口,每个人身上的威压都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离得近的弟子直接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最左边的男人穿着玄色锦袍,指尖转着一枚古朴的戒指,抬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的时候,冷硬的嘴角突然往上挑了点。
苍渊找着了。
中间那人穿着月白道袍,腰上挂着的掌门令牌亮得晃眼,正是青云宗的掌门沈清晏,他此刻哪还有半分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样子,脚步快得都快飞起来了,直冲冲就往苏晚这边走。
沈清晏乖乖,可算找到你了!你要入我青云宗主峰我没意见,长老的位置随便你挑,实在不行我这个掌门给你当也行!
最右边那个穿着红衣的男人笑得眉眼弯弯,指尖晃着个通体发红的丹药瓶,直接越过沈清晏,伸手就想去拉苏晚的手腕。
凤九别听他的,跟我回妖界,整个妖界的宝贝都是你的,那些小崽子要是敢不听话,你直接扒了他们的皮当垫子坐。
满场鸦雀无声,刚才还笑得最大声的那群人,此刻脸都白了,跪都跪不稳。赵明轩整个人都傻了,抬着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平时他连见一面都不够格的三个大佬,围在苏晚身边嘘寒问暖,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苏晚还没缓过劲来,胸口的热流还在往外冒,眼前阵阵发黑,就看着三双手同时伸到她面前。
苏晚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无灵根的废柴啊。
苍渊直接把手里的戒指往她手里塞,戒指刚碰到她的指尖,就自动套在了她的手指上,暖得发烫。
苍渊无灵根?那是他们眼瞎,你身上的上古血脉,整个三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刚说完,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凤鸣,通体火红的凤凰从云层里钻出来,直冲冲就往演武场的方向冲,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群神兽,跑在最前面的九尾狐爪子里还拎着个发光的果子,一边跑一边喊。
九尾狐主人!我们来认主啦!
沈清晏和凤九瞬间变了脸色,同时伸手去拉苏晚。
沈清晏别跟他们走!我给你准备了十座宝库!
凤九我给你留了一百只好看的小妖精!
苏晚看着眼前抢得快打起来的三个大佬,又看了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一群神兽,再看看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的赵明轩,脑子一片空白。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穿着魔界服饰的魔主带着一群魔将,扛着半座山的彩礼,也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