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

修炼了三天，叶渡妄终于攒够了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灵力。

不多，大概只有前世的一根头发丝那么粗。但这缕灵力在她丹田里稳稳当当地扎下了根，像一颗种子，虽然小，但活着。有了这缕灵力，她就能做很多事了。

比如画符。

前世的叶渡妄画符，一挥而就，灵力灌注，符成则天地变色。现在她画一张最基础的“净心符”，需要全神贯注地控制那缕细如发丝的灵力，沿着笔尖缓缓注入黄纸。每一笔都不能错，每一丝灵力都不能浪费。

第一张，画到一半灵力断了，废了。

第二张，画完了，但灵力分布不均匀，符文的亮度忽明忽暗，勉强能用。

第三张，成了。

她看着桌上那张微微发光的净心符，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跟前世没法比，但在这个末法时代，能画出真正的符箓已经算是不错了。这张符贴在身上可以稳定心神，抵抗诡异的San值攻击——在副本里，这就是保命的东西。

她把符纸叠好，收进口袋，继续画下一张。

第四张，五雷符——失败了，灵力不够。

第五张，失败了。

第六张，还是失败了。

叶渡妄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五雷符需要大量的灵力输出，她现在这点家底确实不够。不是技术的问题，是底子太薄。

她需要更多的灵力。

但灵力不是一天两天能攒出来的。前世她花了三百年才从凝神境修到归真境，这一世虽然经验完整、路径清晰，但灵气稀薄，进度至少慢十倍。按这个速度，她要恢复到前世巅峰，至少需要三十年。

三十年。

太久了。

叶渡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她睁开眼，从箱子里拿出那三枚铜钱。

铜钱是周正清配发的，但叶渡妄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铜钱。三枚都是清代的“道光通宝”，外圆内方，经历了上百年的流通，沾染了无数人的气息，最适合用来占卜。

她将三枚铜钱放在掌心，合十，摇了六下，然后撒在桌上。

铜钱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停住。一正两反。

她看了一下卦象，眉头微微一皱。

再摇一次。两正一反。

第三次。三正。

叶渡妄盯着铜钱看了三秒，然后把它们收了起来。

卦象显示——她的灵力恢复速度，不是由她自己的修炼决定的。有什么外在的东西在影响着她。那个东西不是天道，不是系统，而是……她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算了。”她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五天，沈笑笑来了。

她是被周正清的车接来的，一进训练场就大呼小叫。

“天哪这也太酷了吧！地下七层！防弹钢板！还有符文！这符文是真的吗？能发光吗？”沈笑笑趴在一面刻满符文的墙壁上，用手指摸来摸去，像一只好奇的猫。

“别乱摸。”叶渡妄从训练室里走出来，“那些符文是刻上去的，不是画上去的，摸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