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得厉害,风从树梢刮过,像谁在低声呜咽。落叶铺满小路,踩上去沙沙作响,仿佛踩碎了旧时光。
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黎明晨,我今天来看你"挂断电话,一个面容有些憔悴,头发披散在肩头,手上提着许多水果和抱着几束百合的女孩。风一吹,枫叶便打着旋儿悠悠落下,看着掉在脚边的落叶,忍不住弯下腰捡起一片仔细端详。
它的脉络里仿佛藏着往昔的温度,那是曾在枫叶林中漫步时,你指尖划过我手背的触感,她将叶子揣进兜里继续往街头的一家医院走去。
"黎先生!请你住手!"此时医院里面的单间病房里黎明晨手拿把刀,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依稀听得"温夜婉"三字,旁边的医生连忙劝阻,但又无力靠前。这时女孩急忙闯到病房门口打开门,上前去踹的黎明晨一脚夺走他手里的刀扔的远远的。
"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他们是回不来的"她给了他一巴掌,随后又愧疚的将他抱在怀里,清醒过来的黎明晨看到陈慕容,又看看周围被自己吓到的医生和护士感到十分懊悔。
"慕容,我又发作了"他捂着自己的脑袋,陈慕容上前安慰"没事了,清醒过来了就好"望着还在旁边的众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其他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了。
"我真的实在太想她了,我没办法"黎明晨坐回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对陈慕容说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我该带什么去看她呢……"陈慕容将他的手放进被窝,"待会儿跟我回家,我们……马上就去看他们"
"你不也很想念江枫吗?你已经多久没去看了"
"我……"陈慕容顿了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应该永远埋藏在心里"
"你还是那么的固执"黎明晨拿起藏在抽屉里的烟点上火,抽了起来。陈慕容看到后并没有阻止,反而只是劝他少抽点,黎明晨一脸的不在乎,"我要那么久的命干什么?!再久也换不回她,你不也一样吗?他去世那么久送你的耳环,你却一直带着"
陈慕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我阻止不了你。快收拾收拾办出院手续吧"
"噢"
黎明晨从医院里出来,到花店里买了一束百合与陈慕容一同坐车到温夜婉的墓碑前,从兜里掏出一片提前夹在书里的百合,那是几年前秋天他在这片林子里捡到的,把它放在碑前,仿佛这样就能把你心爱的人唤回。可风一吹,枫叶打着旋儿飘走,就像温夜婉已经离开他太久太久,他再也抓不住她的影子。
一个小时过后……
黎明晨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你去看看江枫吧,那么多年了都不知道草长得有多高了"黎明晨拍拍陈暮容的肩膀,自己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陈慕容短暂的告别后,去了江枫的墓碑前,那里其实被她打扫得很干净,他去世后每一年的秋天,总有几片树叶在上面做点缀,陈慕容看着眼眶渐渐的泛红,不自主的开始自言自语
又是一年秋深时,
她一步一步挪到江枫的墓前,墓碑上江枫的名字在岁月侵蚀下有些模糊,就像她对他的记忆,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像隔着重重迷雾。陈慕容缓缓蹲下,轻轻拂去碑上的落叶,那些枫叶像是你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点点痕迹,如今却只能堆积在这冰冷的碑前。
陈慕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碑上,砸在那片枫叶上。多希望江枫能再摸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笑着骂她傻,可回应她的沙沙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她靠在碑上,泪水浸湿了衣领,陈慕容知道,江枫再也回不来了,而对他的思念,会随着这每一年的枫叶一起,在这冰冷的墓碑前疯长。
陈慕容回到家,桌上还摆着两副碗筷,只是其中一副已经落满灰尘。她每天还是照常做饭,只是多摆一副空碗,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疲倦地瘫坐在沙发上,眼眶哭的通红,渐渐的连哭也没了力气,只能窝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变成了一个小孩,而身旁正是自己去世已久的爱人,江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