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耳边一直嗡嗡作响，屋里乱的不成样子，地上散落着杂物和碎木，光线也昏沉沉的，看什么都模模糊糊。朽存缩在柜子角落，身体止不住发颤。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记着异族闯进来的那一刻。父亲把他狠狠推进柜子，独自挡在了面前。他听不清外面的对话，后来动静小了，他知道，父亲被带走了。为了护下，他父亲选择任由对方将他俘虏。

耳鸣还在持续，视线一片朦胧，整个人现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

耳鸣一点点散去，朽存猛的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屋顶，身下铺着硬邦邦的被褥。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脑子还是昏沉的厉害。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的木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朽存身上。

“你醒了。”男人名叫卫叙临，“是我救的你，我路过时你家大门敞开着，窗户没关门，上有血迹，觉得不对就进去了，最后在柜子里发现了你，那时你已经晕倒了，发生什么了？”朽存低着头，他心思敏感，向来对陌生人抱有防备，没有立刻接话，沉默片刻后:“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朽存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一把短都已然隐隐抵住了他的咽喉，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拔刀的动作。

“别装糊涂，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死。”卫叙临声音冷硬，朽存神色依旧平静，脸上看不出慌乱，他心里清楚对方身手厉害，没必要无谓争执。

“你叫什么名字？”

“朽存”

“今年多大？”

“7岁”

卫叙临握着刀的手没动，继续发问:“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父母呢？”朽存如实回答道:“爸妈早就分开了，一直是父亲陪着我。”他顿了顿:“异族将他俘虏了。”卫叙临缓缓收回短刀，他看着朽存，语气里满是疑惑:“父亲被抓走了，别的孩子遇上这种事儿早就哭了，你怎么不难过？”朽存慢慢抬头，卫叙临这才看清，他的眼里半点光亮都没有。朽存回答:“是啊...可我哭不出来。”

卫叙临叹了口气:“想复仇吗？想把那些该死的异族杀死吗？很简单，拜我为师，我教你。”“真的吗？”朽存问道。“真的，不过要肯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