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还有,恭喜你们俩,转正了
张海楼那小鬼是不是也能加入档案馆了!
刚从海水里被捞起来的张海楼激动跃起,依旧乖乖巧巧坐在岸边的知眠不语,抿着唇仰头看向因为衣服湿透被海风吹得有点冷而双手抱胸,却也依旧藏不住开心的人。
她不可能加入档案馆的,她知道。
那天张海琪和张海侠偷偷在院子里聊天的声音,她站在二楼长廊,隐在护栏的立柱后面全都听见了。
芮知眠我不想加入档案馆
在张海琪斟酌着开口之前,知眠先说话了,视线透过背对着自己的张海楼,坚定地落在师父身上。
张海侠错愕地愣住,垂眸看向依旧瞧不出面上情绪的知眠。
可是张海琪和张海侠是何等聪明的人,她就算没有明确说出原因来,也猜的十有八九了。
张海楼为什么?
张海楼有疑问就直接问出口了,他的性格向来如此,不会藏着掖着,在他们这帮他知道可以明确交心的人面前更加不会。
知眠又不说话了,视线从张海琪身上挪到张海楼的脸上,看到他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她是有些心被揪住的感觉。
芮知眠我不喜欢出任务,我只想和你们待在一起
这是她唯一可以想到能说服张海楼的理由,他知道她是个怕麻烦的人,加入了档案馆难免会遇到被指派需要分开的任务。
可如果不是档案馆的成员,就不会受规则和任务的限制,她可以永远跟着他们。
张海楼好吧那也挺好的,那你就一直乖乖跟着哥哥吧,哥哥带你吃香喝辣的
几句话瞬间就被哄好了,甚至又自然而然的想直接搭上知眠的肩膀,全然忘记自己身上没一处干地方的现实。
张海侠你身上湿的,别给她弄感冒了
张海楼哦哦哦忘记了
转正之后就正式入职南部档案馆坝隆州分馆了。
南部档案馆是绝密机构,对外会宣称他们是海事督办府的督办员。除去查案这件事,他们也需要在日常任务中协助政府抓捕一些危险的特殊罪犯。
两人入职后,带着知眠联手破获了很多案件,但一般协助政府职责方面她是不会参与的。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白天是艳阳,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张海侠和张海楼在外面出任务,说是发现了一帮潜逃的罪犯需要他们协助抓捕。
回来的时候张海侠只有肩膀处的衬衫被雨淋湿,张海楼却像在外面洗了个澡回来一样。
芮知眠擦擦
张海楼小阿眠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也不伸手来接毛巾,只是拉了条凳子坐在知眠前面,就非常乖顺地把头低下整个人凑过去。
知眠了然,把干毛巾搭在他的脑袋上,还能趁机蹂躏一下。
张海楼享受地闭上眼睛,知眠应该是迟迟等不到他们回来洗了个澡又重新坐回到客厅等,身边周遭全是她身上怡怡然的香气。
怪不得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张海侠都会说让小阿眠不要紧紧贴着自己站,不然他的鼻子很难分辨出其他味道。
看着小狗低脑袋似的张海楼,张海侠心里隐隐又开始不爽起来了,揉捏了下指腹,在擦过自己脸庞的时候感受到一些血迹干掉后瑟然的触感。
低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知眠旁边的沙发上,测过头把自己的脸蛋贴近。
张海侠给我也擦擦
芮知眠我去换扇湿毛巾
张海楼那正好我先去洗澡了,别和我抢浴室啊!这衣服湿透贴身上真难受
张海楼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边喊叫着跑走了。
知眠重新拿了一条浅灰色的毛巾,用温热的水浸湿了又拧干一点,回到客厅。
不知道张海侠在想什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客厅的光直闪闪的从顶上打下来,落在他身上却又柔和地散开一圈光晕。
张海侠是个很漂亮的人,这一点她从小就知道。
芮知眠在想什么?
毛巾贴上张海侠的脸蛋他才回神,知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他身边了,温热的带着湿意的柔软毛巾在擦过他的脸蛋。
张海侠没在想什么
他宽慰一笑,好像一直都能装满柔情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芮知眠可是你好像不开心
小姑娘自己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在觉察他人情绪方面却是又敏锐的很。
张海侠只是在想,今天出任务回来确实有点晚了,看着小姑娘一个人坐在客厅,什么都不干,只是呆愣愣地坐着,看到他们回来了才舒一口气的样子。
他们并不是每一次出任务都会带着她一起的,一旦涉及到和官方的合作就会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如果她也是档案馆一员的话,就不会一个人在家翘首以盼了。
张海侠你真的,不想加入档案馆吗?
芮知眠不想
有时候没有情绪是最好可以隐藏自己情绪的方式,就像现在,他根本分辨不出来她是真心实意的,还是自己藏着委屈。
反倒是他先外露了委屈,蹙眉看向知眠,不受控地又靠近几分。
张海侠知知…
芮知眠你在难过吗?
张海侠看起来好像快要心碎了,美人皱眉的时候都会比常人更多了层破碎感。
知眠毫无遮掩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张海侠,视线扫过他皱起的眉心,划过耷拉着略显无措的眉眼,又落在紧抿的嘴唇。
她毫无征兆地贴近,手掌隔着毛巾捧住他的脸颊,软温的唇瓣猝不及防就贴在他的嘴角。
芮知眠我哄哄你呢?
张海侠!你和谁学的?
芮知眠那天在馄饨馆,旁边桌的姐姐就是这么哄哥哥的
那天晚上他们偷溜出去吃夜宵,在街边的馄饨小摊,旁边一桌应该是热恋期的情侣,男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有些不高兴,女孩子就笑嘻嘻凑近了亲吻哄他。
张海侠那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才可以做的!
芮知眠我和哥哥不算亲密的人吗?
张海侠……那除哥哥之外,你不可以对其他人做这件事
不知可否,他藏着私心的,藏着很大的私心。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养大的姑娘,那就该由他守着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