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费里德的禁闭时间已过。
宋鸿星像往常那样跟着费里德,他脸颊还有点肿。用膳时间费里德慢条斯礼地用餐,宋鸿星站在他身侧等候。
宋鸿星闻着香味,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好香啊,好想吃。
“费里德。”
王后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母后。”费里德放下刀叉,回应。
“那个奴仆可还讨你欢喜?”
宋鸿星顿住,这么直白当着当事人的面讲吗?
费里德瞥了眼身侧的人,道:“挺好的,很听话。”
“要不要给你换一位。”王后打量着宋鸿星,“他看起来手脚不干净,别误害了你。”
宋鸿星:“……”谁造谣的。他就长得黑而且,学生时代还是很多人说自己虽然黑但是可爱的好吧,再说了他长得就老实,何来手脚不干净。
费里德语气淡了几分,“谢母后关心 ,儿臣不需要,此人的人品我了解,母后莫要听信他人谣言。”说罢,他的视线若有若无飘向大王子和几个奴仆。
宋鸿星心里一暖,费里德不仅有点良心还很有眼光。他也认为自己的人品不错。
费里德余光注意到宋鸿星的表情,唇角微勾,这就感动到了,愚蠢。
王后噎住,“那倒无人散播谣言,只是提个建议,日后要换奴仆告诉母后,母后给你挑。”
“谢母后好意,儿臣不打算换人。”
一顿饭下来,很窒息。
费里德用完餐后,宋鸿星也去食用午饭,粗茶淡饭,难以下咽。不过好在还有贵族剩下的一些好菜,凑合吃。
“系统,你啥时候回应我啊,我真不想在这里待了。”宋鸿星欲哭无泪,“这里简直不是人待的。”
“你想去哪里。”
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质问声,宋鸿星脊背绷紧,缓缓扭头,费里德脸色阴沉地端着一碗香味聚齐的拉面
宋鸿星:“……”
宋鸿星一时不知作出什么反应,呆呆坐在地上,拿着碗筷的手又吃了一口。
费里德气极反笑,将手中的碗重重放在一旁的桌子,转身离开。
由于宋鸿星在不起眼的角落待着,所有人皆是愣住,纷纷看着宋鸿星。
“殿下走了,你还不跟上去吗?”
“可以吃那碗面吗?好香啊。”
“别想,万一殿下折返回来就完了。”
宋鸿星没有吃饱,选择吃饱再去。吃完后,宋鸿星大步朝房间走去,房门紧闭,宋鸿星试探性敲了敲,“主人?”
无回应,宋鸿星又敲了下,“你在里面吗?”
宋鸿星疑惑,要是不在这能去哪?算了,不在他就去午睡吧。
宋鸿星转过身子刹那间,房门打开,他的手腕被抓住,整个人被拉进去。
砰——
宋鸿星弓身,“主人息怒。”
“你越来越不听话了。”费里德没有往日的假笑,神情阴郁,“看来你以前的顺从也是假的,没想到宋宋才是那个最会演戏的人。”
宋鸿星举起手,理直气壮道:“我又咋了,我饿死了就想吃几口饭。”
费里德皱眉,“我不是给你拿饭了吗,干嘛不吃。”
“我以为剩饭呢。”宋鸿星道。
“……宋宋可以再愚蠢一点吗。”
“我的聪明度要溢出来了?”
费里德见过各形各色的人,就是没见过宋鸿星这种的,史无前例。
宋鸿星都不想陪小屁孩闹了。
他抽出手,“殿下,您别折腾我了。”
看看,甚至不愿意装了。
“这已经到你的忍耐极限了么。”费里德问。
“?”宋鸿星莫名道:“什么忍耐极限?我没有啊。”
“出去。”
跟弱智讲话显得他欺负人。
整整七天,费里德都没有跟宋鸿星讲过一句话。
第八天,宋鸿星端着几份热气腾腾的菜到费里德房间,“殿下,可以用膳了。”
“……”
“殿下,吃一口吧。”宋鸿星没敢说自己做的,他学过厨艺,在一家小馆当厨师,赚了不少钱呢。
“殿下?殿下我错了,您就别跟我斤斤计较啦。”宋鸿星戳了戳背对他的小孩。
哄了半天,小孩才愿意吃饭,只一口,他就看了眼宋鸿星,“今日的饭菜不会是你做的吧。”
“……殿下哪里得来的结论。”
“味道不一样。”
“殿下厉害,可还吃得惯?”
“今后我的一日三餐由你负责。”
宋鸿星的嘴角微抽,“殿下,我不是——好的。”
晚上,宋鸿星端来玉米排骨汤,“殿下,可以吃晚饭啦。”
他把小碗盛满排骨,“殿下正在长身体,需要多喝汤。”
他夹起青菜放入碗中,“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入夜,宋鸿星端来一杯热牛奶,“殿下,喝完对睡眠和身高有帮助。”
第二日,宋鸿星熬了一砂锅瘦肉粥,“殿下,温度适宜,放心喝。”
晌午,宋鸿星做了辣子鸡丁和麻婆豆腐跟糖醋排骨,“殿下,趁热吃。”
费里德咬了一口辣子鸡丁,呛得他脸颊微红,宋鸿星连忙给他拍背送水,“殿下您还好吗?”
费里德侧过身子,避开宋鸿星的手,“还好。”
短短半月光景,费里德清瘦单薄的身形肉眼可见丰润起来,肌肤细白通透,唇颊常年带着一层自然红润。
宋鸿星欣赏自己的杰作,费里德简直是自己的厨艺代言人。
费里德整理服饰,瞥见宋鸿星欣赏的目光,心情愉悦几分,唤了一声:“宋宋。”
“我在,殿下请吩咐。”
“今晚我不想吃饭。”
“好的。”不想吃饭,就是要粥和面条之类的。
宋鸿星积极翻开食谱找灵感,他不再对费里德感到别扭,而是每日变花样给他做好吃好喝的。
原因无他,望着小孩一天天从单薄得只剩骨架,如今腰腹、脸颊都悄悄长出软肉,不再是干瘦单薄的模样,摸上去软软嫩嫩,宋鸿星就有很大的成就感。
费里德起身要出门,宋鸿星下意识跟上去却被费里德关在门里,他迷茫的眨眼,“殿下?”
费里德的嗓音从门缝透入:“宋宋乖乖待在房间,我自己去就好。”
“可是大殿下今日跟您撞课,没有我的话殿下容易受欺负受罚的。”宋鸿星说着去拧门把,拧半天也打不开。
费里德轻轻笑着,眼里不屑:“我何须惧怕他。”
他可不愿意听到那些杂碎议论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