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陈言听着宋扬说的那些话，心里不是滋味：“我一直记着你，从未忘过。”

宋扬背着他，啍啍笑了几声：“你知道吗，陈言，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带我离开。”

宋扬话是轻飘飘地，好似全然不在乎一般，可陈言的心尖却颤抖起来。

陈言从未许诺过要带宋扬走，可嘴上不说却不代表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在往日的行为中也都隐约有着这个意思。

陈言抿着唇，眼上泛起一阵热气， “对不起，我……”

“不要和我说什么对不起，也不准道歉。”

“可是……”陈言想伸手碰一下宋扬，被宋扬转身面对面的动作惊到，手又收了回去。

“没什么好可是的，任你现在说的天花乱坠、痛如刨心结果也不会改变。”宋扬脸色木然地看着陈言。

陈言着急，话都有些说不明白了：“不是，不会那样，你说的话，我会……”

“陈言！”宋扬高声打断他，“不会哪样？如果我说让你带我走的话，你就真的会带我走吗？”

陈言无法回答宋扬的问题，眼里闪着泪。

宋扬一直紧盯着他，苦笑一声：“就算我对你说了，你也不会带我。”

陈言听了宋扬的话，颓败下来。

宋扬说的对，倘若宋扬当初真的说出来，陈言也必然不可能带他一起离开的。

宋家唯一继承人，哪里会是陈言一私生子可以带走的。且不说带不带得走，只要陈言动了这个心思，他自己也别想走了。

宋扬不愿再看陈言沉默，又背过身去，话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啊，陈言。”

自宋扬躺上床开始，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砸的陈言心底泛酸，他慢慢挪过去靠着宋扬：“你一直是我的弟弟，我最喜欢、最可爱的弟弟。”

宋扬垂眸，喃喃出声：“最喜欢、最可爱的……弟弟。”

陈言从背后抱往他，给了他最坚定的回答，“无论过去多久，你长到多大，在我心里，你会一直是我弟弟。”

宋扬拉下陈言抱着他的手，陈言心坠了下天，自责、失落涌上头。

没想到，宋扬拉下陈言的手后又转身，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让陈言更没想到的是，宋扬主动拉上了他的手，十指紧扣，放在二人的头间。

这一幕是陈言怎么想也不会出现的，宋扬没有往常的任何脾气，只是沉默着拉起了他的手。

陈言看面前的宋扬感到心疼和陌生，毕竟宋扬是何等骄傲的人啊！

而现在的宋扬看不到平时的骄衿，平静的让人心疼。

二人对视许久，最后还是宋扬开的口：“睡觉吧。”

宋扬率先闭上眼，陈言心里再怎么愧疚也只能憋着。

陈言本以为今晚会失眠，可惜他小瞧了习惯牛马作息的身体，二三个小时过去，他很快睡熟了。

俩人就着十指相扣的动作睡了一夜。

不过陈言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妙了，肩膀、手臂、脖子、腰，处处酸庝的要命。

宋扬倒没他这么大反应，站着活动两圈就恢复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