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变的无比漫长,燥热的空气像点燃了一团火。
陈言今天很幸运,因为同事今天丢给他的文件因为很少,他今天可以按时下班了。
看到宋扬时,陈言顿在了原地。
暗黄的夕阳下,宋扬立体的五官更加深隧,他懒散地靠在车边,陈莹莹被他牵着,正欢快地冲陈言招手。
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好似体内的血都更热了些,陈言大步向前,走到宋扬身前。
“为什么……你怎么来了,还带了莹莹。”
宋扬看他一眼,像是说“这还用问?”,陈言有些不好意思,“我带她来等你回家。”宋扬淡淡开口
把陈莹莹抱进车里,陈言坐上副驾时才想起来问宋扬:“你怎么知道我几点下班?”
“还有,你的又是车哪来的,你不是刚来宁城吗?”
宋扬正专心开着车,听了他的话,啍笑一声:“想知道你几点下班问你女儿不就行了。”
“至于车……我上飞机让车行的人开过去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言本就是随口一问,现下宋扬都回答了,他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陈言这一整天精神都不太好,现在车里安静了,他也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只有宋扬在对上后座陈莹莹略带疑惑的双眼时,笑了一下,扭头继续开车。
透过薄薄的眼皮,陈言能隐约感知到光影的变化。
来到宁城之后,他就再没想过以前的事了,今早突兀记起,让陈言恍惚了好一会儿,年少时发生的一切,现在去回想,都遥远的好似上辈子的事了。
陈言胡思乱想着,不知怎地想到了刚才在公司门口的那一幕,万般情绪汇上心头,不去想是何滋味。
宋扬是顽劣、别扭、固执的,这一点,是从陈言被当作私生子找回陈家后一直有所体会的。
按理来说,二人本应毫无交集才对,毕竟一个是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一个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云泥之别。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而不讲道理,一次意外后,陈言开始观察起这个别扭的孩子,宋扬也记住了陈言。
在京市上流圈子里,宋扬的身世不是个秘密。
他的生母是名门闺秀,父亲则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宋父招惹宋母后不愿负责,宋母不愿宋父抽身而去,强求了二人的婚姻,婚后宋父依旧流连花丛,漠视妻子,宋母由爰生恨,偏执哀怨,二人成了一对有名的怨偶。
年幼的宋扬在父母身上得不到任何关爱,慢慢变得固执又别扭。
陈言被找回陈家时,正值宋母家里倒台,宋父与宋母彻底撕破脸皮,宋母被以疗养的名义送进了精神病院。
陈言无疑是怜惜宋扬的,可他处境坚险,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只能在某些时候多陪一陪小宋扬,送他些不大不小的礼物,让那个敏感的孩子在宋家不至于太过难熬。
其实提起宋扬,陈言还是怜悯更多些。
陈言会包言容宋扬的恶言恶语和他的脾气,究其原因也只不过是可怜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