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匆忙赶来急救,开窗、供氧、按压、安抚。
许久后,陆时予缓缓睁眼。
视线涣散、模糊、重影,看不清老师、看不清围观同学。
他第一眼,精准锁定哭红眼眶的蒋依依。
他不在乎自己当众失态、不在乎狼狈、不在乎病痛折磨、不在乎所有人异样目光。
他唯一愧疚的,是吓到她。
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嗓音沙哑轻柔:
“对不起……吓到你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压垮蒋依依所有强忍的坚强。
眼泪瞬间砸落。
“陆时予,你能不能别总这样?难受为什么不说?!”
他微微垂眸,沉默不语。
因为他早已习惯。
习惯疼自己扛,习惯痛自己忍,习惯濒死自己熬。
更习惯——绝不拖累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