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教室密闭不通风,空调制冷效果微弱,闷热缺氧的环境是陆时予的大忌。数学课老师板书密密麻麻,语速飞快,全班埋首记笔记,空气沉闷压抑。
陆时予写着写着,视野突然开始分层发黑,眼前的字迹重叠扭曲,头部传来失重般的眩晕,天旋地转。心脏细密尖锐的抽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呼吸骤然卡顿,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骨的疼。
他脊背绷得笔直,下颌紧紧收紧,指甲悄悄掐进掌心,依靠轻微痛感分散心脏的折磨。多年反复发病,早让他养成了习惯:再窒息、再剧痛,也绝不发出一点声响,绝不打断课堂,不愿成为所有人眼中特殊的累赘。
前排的蒋依依,心思从来一半在习题,一半落在身后的少年身上。他微微晃动的肩膀、无意识按压左胸的小动作、逐渐泛白的侧脸,全部落入她眼底。
周围同学只顾埋头听课,无人察觉后排少年正在独自承受濒死般的煎熬。蒋依依攥紧笔杆,心里焦急万分,却只能安静坐着,等待下课第一时间上前询问。
下课铃声一响,她立刻转头,轻声问:“你还好吗?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陆时予抬眼,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摇头:“没事,只是有点闷,不碍事。”
可蒋依依分明看见他袖口下,掌心布满深深的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