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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残局中、元和中兴、大中之治

汉烬唐华:三国至隋唐百年风云录

第二十六章 残唐余辉,百年黄昏,中兴虚火,绝症难消

安史狼烟散尽,盛唐风骨成尘。

自肃宗灵武复国之后,大唐彻底告别恢弘开拓、万国来朝、大一统鼎盛的少年盛世,坠入长达一百五十年的残唐黄昏。

这一百五十年,不是骤然覆灭的断崖崩塌,而是漫长的挣扎、反复的自救、短暂的回光、持续的溃烂、缓慢的衰亡。

山河虽在,版图残缺;社稷犹存,国运已朽。

世人只见盛唐万丈荣光,却不知残唐百年,历代帝王、名臣、将士,皆在藩镇割据、宦官乱政、朝堂党争、财赋枯竭、民生凋敝的五大绝症中,苦苦续命、竭力补天。

一次次中兴破晓,一次次黑暗重临;

一回回励精图治,一遍遍积弊复发。

残唐有余辉,盛世无再来。

落日巍巍、晚风萧萧,大唐最后的余晖悲歌,缓缓奏响。

一、乱世定局:五大绝症锁死残唐国运

安史平定之后,大唐所有盛世根基尽数崩毁,五大致命顽疾彻底固化、根深蒂固、无可根除,成为缠绕中晚唐百年不散的死结。

其一,藩镇割据,国中有国

河朔三镇为首的河北藩镇,世袭军政、自收税赋、自建甲兵、自置官吏,名义尊唐、实则独立。中原藩镇反复叛乱、时服时叛、互相攻伐、割据自雄。

大唐大一统格局彻底破碎,朝廷直辖之地仅余江南、两川、京畿一隅,天下大半疆土不受中枢节制。

其二,宦官掌兵,皇权架空

肃宗之后,宦官掌控神策禁军,手握京师兵权、监护帝王、废立储君、操控朝政、屠戮朝臣、制衡将相。

盛唐严防的阉宦之祸,在残唐彻底失控,宦官从家奴变为国主执棋者。

其三,牛李党争,朝堂永耗

朝堂分化为牛党、李党两大派系,持续四十年惨烈党争。

不问社稷安危、不问天下治乱、不问民生疾苦,唯问派系输赢、唯争权位高低。

朝政持续内耗、政令反复、贤臣难立、庸佞横行,中枢行政彻底瘫痪。

其四,均田尽毁,民生溃烂

盛唐均田制彻底消亡,土地兼并疯狂泛滥,豪门藩镇垄断良田,百姓流离失所、流民遍布天下、贫富撕裂极致,社会底层隐患永久深埋。

其五,北衰南盛,财赋失衡

北方历经八载战火、千里焦土、人口锐减、经济崩塌;

唯独江南未经大乱、工商繁荣、粮产丰盈、财赋充足。

天下赋税,江南居十九,大唐命脉彻底捆绑东南一隅。

北方无国力、中原无积蓄、朝廷无根基,一旦江南动荡,大唐即刻断气。

五大绝症交织缠绕、循环恶化、彼此催化,让残唐从根源上无药可救、无治可治、无中兴根基。

此后百年所有复兴,皆为虚火回光、短暂修复、转瞬即灭。

二、代宗德宗,两代隐忍,艰难守残唐

肃宗落幕,代宗、德宗相继继位,开启残唐初代守局时代。

两代帝王深知国力枯竭、天下残破、藩镇势大、宦官渐盛,无力大举征伐、无力彻底平乱。

只能隐忍守成、休养生息、积蓄财力、修复残局、缓图复兴。

刘晏理财,续命大唐命脉

代宗时期,能臣刘晏主持天下财政改革:

重整盐法、疏通漕运、规整商税、调度江南粮赋、稳定京师供给。

在天下残破、财税紊乱、藩镇截流的绝境之中,硬生生盘活大唐财政、稳住朝廷运转、延续王朝气数。

若无刘晏理财,大唐撑不过残唐前三十年。

德宗削藩,先烈后柔,认清大势

德宗初年锐意进取、志在中兴、力图削平藩镇、重归一统。

一度大举用兵、征伐叛镇、初获成效。

奈何大唐中央军力孱弱、财力枯竭、藩镇抱团反噬、多镇联兵叛乱,战火再起、京师动荡、帝王被迫出逃。

经此惨败,德宗彻底认清残唐大势:盛世不复、藩镇难灭、大一统难回。

晚年心志消沉、由刚转柔、姑息藩镇、隐忍维稳、只求社稷存续、不再强求盛世光复。

中晚唐姑息藩镇、以稳为主、得过且过的消极国策,自此定型。

三、元和中兴,残唐最亮曙光,盛世最后回响

历经三代帝王隐忍蓄力、朝野休养生息,大唐国力缓缓复苏。

及至唐宪宗李纯继位,残唐迎来百年最耀眼、最壮烈、最短暂的一次中兴——元和中兴。

宪宗英武睿智、勤政刚毅、志扫百年积弊、意在光复山河、重铸盛唐荣光。

雷霆削藩,威震天下

宪宗一改姑息颓风、强硬铁血、整肃朝纲、积蓄军力、大举伐叛。

连续出兵征伐各地割据藩镇,连战连捷、强势平叛:

收魏博、平淮西、灭成德、扫淄青、震慑河朔。

数十年桀骜不驯、割据自立的藩镇,尽数臣服、重归王化、听命朝廷、上缴兵权、遵奉规制。

全国藩镇一时尽服、四海重归一统、中央权威短暂重振。

这是安史之乱后,大唐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归一,也是残唐距离盛世最近的一次。

整肃朝堂、压制宦官、重振政风

宪宗大力整顿牛李党争乱象、压制宦官干政、提拔贤能、严明法度、轻徭薄赋、安抚民生。

朝野风气焕然一新、国库充盈、民生安定、四方归心、国力回升。

四海重现太平之景,天下复闻大唐威仪。

举国上下,皆以为盛唐可复、中兴可久、乱世可终。

四、中兴虚火盛极而熄,盛世假象转瞬崩塌

奈何,元和中兴终究是残唐虚火、无根之盛。

它并非制度修复、病根根除,只是帝王雄才、一时强力压制的短暂平衡。

五大绝症依旧深埋国运、未曾根除、伺机复发。

元和末年,盛世假象彻底破碎:

宪宗晚年骄怠、宠信奸佞、服食丹药、性情暴戾、朝政复乱;

强势帝王一旦落幕,所有压制瞬间失效、所有隐患瞬间反弹。

元和十五年,唐宪宗被宦官弑杀。

一代中兴英主、残唐补天之人,惨死于深宫阉祸。

宪宗一死,元和中兴彻底落幕、所有中兴成果瞬间清零。

被压制数十年的藩镇再度割据、党争再度爆发、宦官再度专权、乱象再度滔天。

大唐好不容易燃起的复兴曙光,瞬息熄灭、重归沉沉黑夜。

五、长庆衰颓,大和幽暗,残唐彻底沉沦

宪宗崩逝后,穆宗、敬宗、文宗相继继位,残唐彻底坠入百年幽暗低谷。

帝王或年幼昏庸、或荒嬉怠政、或懦弱无能、或受制权臣阉党。

藩镇复叛,永无宁日

河朔三镇再度独立、中原藩镇反复叛乱、天下战火重燃、割据永久固化,朝廷再无能力征伐平定。

牛李党争白热化

四十年党争进入最惨烈阶段,朝堂撕裂、贤臣尽去、庸佞满朝、政务荒废、国力持续内耗透支。

宦官祸乱登峰造极

宦官彻底掌控帝王废立、垄断宫禁、把持神策军、权倾朝野。

文宗一朝,发动甘露之变,谋诛宦官、欲清宫祸、重振皇权。

奈何事机败露、全盘惨败。

宦官大肆屠戮朝臣、血洗中枢、公卿灭门、朝堂为空。

甘露之变后,朝堂彻底屈服、百官彻底噤声、皇权彻底附庸、宦官彻底主宰大唐命脉。

自此,中晚唐再无力量可以制衡阉党、再无朝臣敢对抗宦官、再无帝王能挣脱深宫囚笼。

六、大中之治,落日余晖,大唐最后一抹亮色

残唐百年黑暗之中,最后闪现一抹温柔余晖——唐宣宗大中之治。

宣宗隐忍深沉、睿智勤政、恭谨自律、善驭群臣、明察吏治、体恤万民。

他登基之后,

终结四十年牛李党争、肃清朝堂派系;

压制宦官嚣张气焰、收紧宫禁权力;

安抚藩镇、维稳四方、暂缓战乱;

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复苏民生;

收复河湟故土、重振边疆威仪。

大中年间,朝野安定、民生小康、四方无大战、天下暂太平。

史称大中之治,是大唐两百九十年国运里,最后一次清明治世、最后一抹盛世余晖、最后一段安稳岁月。

彼时朝野安宁、市井复暖、文风犹存、唐韵未绝。

世人恍惚间,似又见贞观遗风、开元余韵。

可这终究是落日余晖、烛火残光。

宣宗勤政一生、竭力补天,却始终无法根除藩镇、宦官、土地兼并、财政枯竭的百年绝症。

大厦朽烂、根基已空、梁柱皆腐,纵使明君临世,亦无力回天。

余晖再美,终是黄昏;残火再亮,终要燃尽。

七、余晖散尽,末世伏笔深埋,亡国倒计时开启

大中之治落幕,宣宗驾崩,大唐彻底油尽灯枯、余晖散尽。

随后懿宗、僖宗两代帝王,昏庸荒怠、奢靡无道、纵情享乐、荒废朝政、盘剥万民、纵容奸邪。

残唐最后一丝清明政风彻底断绝,所有积压百年的病根、矛盾、溃烂、隐患,全面爆发、集中反噬:

土地兼并极致、流民遍布天下;苛税重役滔天、百姓无路可活;

藩镇彻底失控、各自称王;宦官彻底乱政、帝王傀儡;

朝堂彻底腐朽、无人救国。

万丈余晖彻底消散,

沉沉黑夜彻底笼罩山河。

大唐百年续命、百次挣扎、百回中兴、万般补天,

终究挡不住王朝轮回、盛极必衰、朽坏必倾的万古天道。

残唐余辉燃尽之日,

便是乱世终局、王朝覆灭、五代开篇之时。

煌煌大唐,

始于乱世一统,盛于万邦之巅,终于残阳落幕。

一百五十年残唐黄昏的挣扎悲歌,

终将在漫天起义狼烟、藩镇混战、权臣篡代之中,

迎来最终的覆灭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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