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永徽承盛,高宗经略,踏平辽东,极盛开疆
贞观二十三年,终南暮色垂落,一代天可汗李世民龙驭上宾、千古落幕。
二十三年贞观煌煌盛世,扫清三百年乱世戾气、重塑华夏衣冠、奠定大唐制度根基、威震万邦四海。盛世虽终,基业长青,偌大锦绣河山、清明吏治、百战精兵、四海藩属,尽数交付于嫡幼子李治之手。
太子李治灵前继位,是为唐高宗,次年改元永徽。
朝野初见新君,皆以为李治性情温厚、仁孝谦和、年少柔弱,较之其父雷霆神武、杀伐果断,少帝王雄烈霸气,多儒生温雅内敛。世人固有成见,将其视作守成庸主、温顺嗣君,以为大唐盛世或将自此平缓回落、不复峥嵘。
可世人终究看浅了这位看似温和的年轻帝王。
李治之温,非懦弱无能,而是藏锋守拙、外柔内刚、静水流深、胸有丘壑。
少年历经储位风波、见惯骨肉相残、深谙权争险恶、看透民生治乱,心性远比表象沉稳坚韧。他无父兄暴戾权谋、无诸王张狂野心,却兼具贞观仁政底色、帝王隐忍城府、长久治国耐心、雷霆决断魄力。
登基之后,李治不躁进、不折腾、不改祖制、不立新弊,萧规曹随、笃守贞观、勤政安民、稳步经略,开启了承接贞观、铺垫开元的鼎盛治世——永徽之治。
一、永徽初政,君臣同德,续贞观遗风
永徽初年,新朝肇启、朝局安稳,全无历代改朝换代的动荡混乱。
李治全盘沿用太宗遗留的核心班底,尊礼托孤重臣,以长孙无忌、褚遂良、李勣三臣共辅朝政,倚重贞观老臣、恪守贞观法度、延续贞观国策,君臣同心、朝野清明、上下安定。
相较于贞观初年帝王亲力亲为、雷霆革新的强势治国,永徽朝政更显温润有序、规整稳妥、长治久安。
勤政自律,躬亲庶务
李治深知江山来之不易、盛世难守,登基伊始便极度勤勉。他一改贞观三日一朝的旧制,改为每日临朝、日日理政,晨昏不辍、躬亲庶务,大小政务亲览亲批,从不怠政、从不荒嬉。
帝王自律勤俭、杜绝奢靡、缩减宫用、轻减供奉,延续贞观淳朴政风,上行下效,朝野无奢靡放纵之风、无怠政慵懒之气。
立法垂世,铸就千年唐律
永徽年间最划时代、泽被千秋的文治功业,便是律法大成。
永徽元年,李治下诏长孙无忌领衔修订律令,以《贞观律》为蓝本,删繁就简、去酷存仁、规整条目、细化法理,于永徽二年颁行**《永徽律》。随后又组织名臣逐条注解律文、统一司法标准,编撰成旷世法典《唐律疏议》。
这是中国现存最早、最完整、最系统的封建成文法典。
律法宽严有度、礼法结合、公正审慎、体恤民情,废除乱世酷刑、规范朝野权责、严明吏治法度、安定社会秩序。
此后千年,唐律成为中原王朝立法范本,亦深远影响东亚朝鲜、日本、越南诸国律法体系,堪称中华法系巅峰之作、万古法治基石。
轻徭赈灾,休养万民,户口激增
历经隋末乱世、唐初征战,天下民生虽经贞观复苏,却仍需长久休养。李治恪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治世真谛,终身以安民为本。
永徽、显庆数十年间,天下累计遭遇水旱蝗灾二十七次,每一次灾荒,高宗皆第一时间遣使巡察、开仓放粮、减免租赋、停征徭役、抚恤流民,绝不苛政扰民、绝不横征暴敛。
永徽元年免河东七州全年赋税,永徽三年调拨太仓七万石粟米赈济雍州灾民,每逢灾年必蠲免课役、安抚地方、助民复耕。
同时持续推行均田制、租庸调制,鼓励垦荒、劝课农桑、兴修水利、规整土地,遏制世家兼并、保障底层民田。又设立常平仓制度,丰年储粮、荒年平价出粜,调控物价、打击囤积垄断,牢牢稳住天下民生根基。
数十年休养生息之下,大唐人口持续暴涨、良田万顷复耕、岁岁五谷丰登、市井日渐繁富。贞观末年全国户口三百余万,至永徽末年激增近百万,民生富庶、社会安定、天下无大乱。
规整吏治,崇文兴教,文风鼎盛
李治延续贞观整肃吏治之风,严明官员考核、裁汰贪腐庸官、提拔清廉能臣、精简州县冗员,地方吏治清明、州县安定有序。
文教之上,尊崇儒学、兴办学宫、整理典籍、招揽文士,完善科举取士、拓宽寒门仕途,让天下英才源源入朝,彻底消解魏晋门阀残余势力。
永徽一朝,政清、律正、民富、文盛、国安,史载“百姓安乐、海内晏然、有贞观之遗风”,是名副其实的永徽盛世。
世人只知贞观璀璨、开元极盛,却往往忽略:永徽之治,承上启下,稳住大唐盛世百年根基。
二、静水流深,稳步集权,消解门阀顽疾
永徽前期,长孙无忌、褚遂良关陇元老集团主理中枢,勋贵门阀势力盘踞朝堂、根深蒂固,延续北朝至隋唐数百年的门阀专政余绪。
李治表面尊礼老臣、虚心纳谏、安稳守成,实则暗中布局、步步为营、收拢皇权、制衡门阀。
他性情内敛、不善张扬,却极懂帝王权术、深谙朝堂制衡。不似其父雷霆清算,而是温水煮蛙、循序渐进、借势破局。
后期借废王立武之争,顺势打破关陇门阀垄断,平稳完成皇权收归、朝堂迭代,拔除数百年门阀专政积弊,让皇权高度集中、朝政更为清明纯粹,为大唐中期极盛彻底扫清政治阻碍。
这份隐忍布局、沉稳定力、长久谋算,远超世人认知的“懦弱庸主”。
三、两代夙愿,辽东遗恨,高句丽百年边患
文治鼎盛、海内安定之后,李治将目光投向萦绕隋唐两代、数十年未除的辽东巨患——高句丽。
高句丽盘踞辽东、横跨朝鲜半岛,历经数百年经营,筑山城、拥精兵、据天险、国力强盛。其民风悍烈、军政完备、野心勃勃,常年蚕食辽东疆土、侵扰中原边境、勾结突厥、联合百济、打压新罗,阻断东北疆域安定、威胁北疆长治久安。
自隋代始,两代帝王倾尽国力、屡征辽东:
隋炀帝三征高句丽,耗尽大隋国运、终致天下大乱、王朝覆灭;
唐太宗贞观年间两度亲征,连破重镇、斩获无数,却因辽东天险、寒冬地利、粮草阻滞,最终功亏一篑、抱憾撤军,成为贞观盛世最大未竟夙愿。
隋唐四代帝王、数十年接力,始终未能踏平辽东、根除边患。
高句丽依仗天险、屡挫中原王师,自诩辽东不败、傲视华夏,成为中原王朝心头最重的执念、最深的遗憾、最硬的强敌。
时至永徽盛世,大唐国力鼎盛、府库充盈、兵甲精强、名将犹在、军心鼎盛,彻底具备一战灭国、永绝后患的绝对实力。
李治决意:续父祖之志、雪两代之耻、踏平辽东、收复旧疆、永绝东北百年边患。
四、连环经略,剪除羽翼,合围灭国布局
高宗深谙高句丽盘踞百年、根基深厚、地利险峻、不可急攻,制定先剪羽翼、再捣腹心、分步蚕食、合围绝杀的顶级战略。
高句丽与百济、倭国结成同盟,三国联动、割据半岛、抗衡大唐;而新罗臣服大唐、依附中原、屡遭三国侵压。
李治顺势布局、远交近攻、分化瓦解:
扶持新罗、牵制敌盟;
先灭百济、断高句丽南线外援、斩断海上通道;
震慑倭国、阻其跨海驰援;
最后集中天下精锐、南北夹击、合围高句丽主力。
显庆五年,大唐名将苏定方挂帅,跨海出征、横扫百济。唐军水陆并进、势如破竹、连破坚城、直捣王都,一战覆灭立国数百年的百济王国,生擒百济王室、彻底平定朝鲜半岛西南。
百济覆灭,高句丽南线彻底崩溃、同盟尽散、外援断绝、陷入孤立无援、四面合围的绝境。
随后唐军驻守百济、稳固半岛、震慑倭岛,彻底切断高句丽所有海外助力,百年强敌彻底沦为孤城困兽、坐以待毙。
五、雷霆决战,踏平辽东,终结千年边患
乾封元年,高句丽国内内乱爆发、权臣弑主、朝野分裂、军心涣散、国力大衰。
天赐良机、千载难逢,唐高宗抓住战机,以李勣为主帅、薛仁贵为先锋,集结大唐百战精锐,发动终极灭国总攻。
此战,唐军倾尽盛世国力、倾尽天下精兵、倾尽顶级名将,兵分多路、南北并进、横扫辽东。
薛仁贵白衣冲锋、勇冠三军、连破高句丽重镇,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威震辽东;李勣统筹全局、稳扎稳打、步步蚕食、合围王都、断绝粮道、瓦解敌军。
历经数年血战、层层推进、彻底扫清辽东全境、击破沿线天险、覆灭关外守军,唐军最终合围高句丽都城平壤。
总章元年,唐军攻破平壤、生擒高句丽末代王、权臣、宗室百官,立国七百余年、雄踞辽东百年、屡挫隋唐雄师的高句丽王国,彻底覆灭。
自汉末割据辽东、魏晋难以制衡、隋唐两代难灭的千年辽东巨患,在唐高宗手中,彻底根除、永世肃清。
此战收复辽东全境、收复朝鲜半岛故土,拓土千里、威震东北、安定北疆、终结数百年东北战乱割据史。
六、极盛版图,四海无虞,铸就大唐疆域巅峰
灭百济、平高句丽、定朝鲜半岛、稳东北疆域之后,大唐对外武功抵达全新巅峰。
叠加永徽以来西灭西突厥、平定西域、稳固安西四镇、重通丝路、震慑中亚诸国的赫赫武功,大唐疆域空前辽阔、四海彻底安定。
东抵朝鲜半岛、西临咸海万里、北括贝加尔湖、南至越南横山,东西万里、南北辽阔,版图横跨东亚、中亚,囊括大漠、草原、西域、辽东、江海全境,缔造大唐三百年来最大疆域版图。
贞观盛世,重在文治开明、万邦归心;
永徽盛世,重在版图极盛、疆域定鼎、边患永绝。
唐高宗一朝,内有永徽之治文治鼎盛、民生富庶、律法垂世、吏治清明;
外有灭突厥、平西域、灭百济、吞高句丽、拓万里疆土、定四海格局。
看似温润守成,实则内敛雄主、静以经略、稳以开疆、久久建功,将贞观基业推向疆域与国力的双重极盛。
七、盛世伏笔,暗流潜藏,时代更迭序曲
永徽显庆数十年,文治煌煌、武功赫赫、海内富庶、版图极盛,大唐盛世抵达新的高度。
可繁华极盛之下,新旧交替的时代变局已然悄然酝酿。
皇权高度集中、门阀逐步消解、后庭势力渐起、朝堂格局迭代,一场即将颠覆李唐宗室、改写盛唐国运的惊天变局,已然在盛世暗流中悄然滋生。
永徽盛世落幕,武周风云将至,属于大唐最波澜壮阔、最颠覆传奇的时代,即将徐徐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