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端午

寒山星门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薄薄的冷雾笼罩，但今日的空气里，却平添了几分甜糯的粽叶香。

洛小熠推开内殿的木门时，凯风正蹲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捏着一根红绿相间的五彩丝线，正试图往自己左手腕上系。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领口微敞，露出的一截脖颈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凯风。”洛小熠走过去，眉头微挑，“堂堂寒山星门的大师兄，连个五彩绳都系不好？”

凯风闻声回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笑意。他站起身，将手里的丝线递到洛小熠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依赖：“百诺说，端午节要戴五彩绳，辟邪驱瘟。我手笨，你来。”

洛小熠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从地伸出手，握住了凯风微凉的指尖。他低下头，神情专注地替凯风系绳。洛小熠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凯风手腕内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好了。”洛小熠打了个漂亮的结，满意地端详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那根五彩绳上轻轻吻了一下。

凯风的耳根瞬间泛起了一抹薄红，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你干嘛。”

“祈福啊。”洛小熠抬起头，眼底满是宠溺，“凯风，这可是我亲手系的，保你百毒不侵。”

凯风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反手握住洛小熠的手，十指紧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并肩走回内殿。餐桌上，百诺和沙曼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最显眼的，是一盘热气腾腾的粽子。

“小熠，凯风，快来尝尝。”沙曼笑着招呼，“百诺亲手包的，里面加了红枣和桂花蜜。”

洛小熠拉着凯风坐下，顺手拿起一个粽子剥开。晶莹剔透的糯米裹着红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他咬了一口，眉头微蹙：“太甜了。”

“知道你不爱吃甜的。”凯风轻笑出声，将自己面前那个剥好的、裹着咸蛋黄的粽子推到洛小熠面前，“这个给你。百诺特意给你留的，知道你肠胃弱，早上吃不了太甜的。”

洛小熠看着碗里的咸蛋黄粽，又看了看对面凯风那张带着几分纵容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夹起一块最嫩的蛋黄，放进凯风的碗里：“你也吃。”

“好。”凯风顺从地照单全收。

饭后，百诺和沙曼识趣地告辞了，留下两人独处。

洛小熠收拾好碗筷，回到桌旁时，发现凯风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怎么了？困了？”洛小熠走过去，在凯风身边坐下。

凯风放下书，转过头看着洛小熠。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小熠，”凯风轻声唤道，“你还记得，我们在星龙圣域过的第一个端午节吗？”

洛小熠微微一怔，思绪被拉回了那段并肩作战的时光。那时候，他们刚刚从生死边缘归来，带着满身的伤痕，却依然固执地要在异乡寻找一丝属于家乡的烟火气。

“记得，”洛小逸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为了帮我挡下罗刹军的偷袭，受了重伤，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是我一口一口喂你吃的粽子。”

凯风轻笑出声，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是啊。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和你一起，安安稳稳地过每一个端午节。”

洛小逸的心猛地一沉。他伸出手，将凯风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们做到了。”洛小逸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不管是在星龙圣域，还是在龙武族，只要有你在，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凯风感受着洛小逸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那是他在这世上最安心的避风港。

“嗯。”凯风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那说好了，以后每一个端午，我们都要一起过。”

“好。”洛小逸低下头，在凯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阳光穿透冷雾，洒在两人相拥的身上。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节日里，两颗历经了生死与离别的心，终于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