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贺阳都处于一种“生人勿近,熟人滚远”的暴躁状态。
那本黑色笔记本被他塞进了书包的最底层,并且用三本书死死压住,仿佛那样就能把今天早上的社死记忆一并埋葬。然而,无论他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只要视线不小心扫到前排谢暮的背影,耳根就会不争气地发烫。
“谢暮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想摸……”
“连流汗都这么有型……”
那些文字像是有声音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贺阳痛苦地捂住脸,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终于熬到了放学铃声响起。
贺阳像往常一样,抓起书包就要施展“凌波微步”溜之大吉。然而,就在他刚跨出后门的一瞬间,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扣住。
一股熟悉的冷杉香气瞬间将他笼罩。
“跑什么?”谢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贺阳同学,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贺阳浑身一僵,干笑道:“什、什么账?我还要回家吃饭,我妈做了糖醋排骨……”
“哦,糖醋排骨啊。”谢暮点点头,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稍微用力,将贺阳拉回了空无一人的教室,“正好,我也饿了。不过比起排骨,我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贺阳被拉得踉跄一步,后背抵在了教室后门的门板上。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暮单手撑在贺阳耳侧,将他圈在门板和自己之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关于那本日记,我觉得我们需要深入探讨一下。”
“都说了那是战术分析!”贺阳梗着脖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而且你不是都念完了吗?大家都听到了,你还想怎么样?”
“念完了是念完了,但后果还没处理。”谢暮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贺阳书包的带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毕竟,那是你的‘商业机密’。如果我不收点封口费,万一你明天把我也写进日记里,说我‘趁人之危’或者‘图谋不轨’,那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贺阳瞪大了眼睛:“你……你本来就是图谋不轨!”
“嘘。”谢暮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打断了他的话,“小声点,被路过的老师听到就不好了。”
他低下头,凑近贺阳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贺阳的鼻尖上:“所以,为了我的名誉着想,贺少爷打算怎么支付这笔封口费?”
贺阳心跳如雷,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你要多少钱?我……我没带现金。”
“谈钱多俗。”谢暮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贺阳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我要实物支付。”
“实、实物?”贺阳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限制级画面,脸红得快要滴血,“你、你别乱来啊,这里是学校!”
“想什么呢?”谢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我只是想让你……”
说着,谢暮突然低下头,在贺阳的耳边轻声说道:“把你日记里写的那些事,都对我做一遍。”
贺阳的大脑瞬间宕机:“啊?”
“比如,”谢暮的手指轻轻勾住贺阳卫衣的领口,微微向下一拉,露出精致的锁骨,“你说想摸我的锁骨。现在,机会给你。”
贺阳看着眼前毫无防备展示在自己面前的锁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圣地”,现在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怎么?不敢?”谢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看来日记里都是骗人的,贺阳同学并没有那么想摸。”
“谁说我不敢!”
被激将法一激,贺阳的倔脾气上来了。他心一横,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片微凉的皮肤。
触感好得惊人。
谢暮的肌肉瞬间紧绷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反而微微前倾,让贺阳的手能更好地贴合他的线条。
“继续。”谢暮的声音有些哑。
贺阳的手指顺着锁骨的线条轻轻描摹,从凹陷处滑向肩头。他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
“摸够了吗?”谢暮突然抓住他在自己锁骨上作乱的手,并没有拿开,而是紧紧握在掌心,“日记里还写了什么?‘想闻薄荷味的洗衣液’?”
贺阳脸红得快要冒烟了:“那、那个就算了……”
“不行。”谢暮却不容置疑地拉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这里,也有味道。要不要闻闻?”
贺阳的手掌贴着谢暮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和他自己的心跳逐渐重合。
“谢暮……”贺阳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吧……”
谢暮看着怀里人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化作了温柔的宠溺。他松开贺阳的手,转而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这次先放过你。”谢暮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不过,封口费只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今晚去我家,慢慢付。”
说完,谢暮直起身,拎起贺阳的书包,拉着还有些发懵的贺阳走出了教室。
“走,送你回家换衣服,然后去我家。”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暧昧而绵长。贺阳看着被谢暮紧紧牵着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封口费,付得好像……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