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刚才光顾着和敖子逸聊天，再一抬头，教室里竟然已经来了这么多新生，座位都七七八八，差不多坐满了。

周遭所有人都敛了闲谈，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班主任抱着一叠厚厚的新生档案走上讲台，文件夹重重地磕在讲台桌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原本就安静的教室愈发肃穆，所有人齐齐坐直身体，目光整齐落在讲台前方。

我下意识攥紧桌洞里褶皱的乐谱，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局促不安。

压线入学的我本就自卑，眼下这么严肃安静的氛围，更让我手足无措。

讲台上的班主任抬手推了推镜框，一道锐利的视线缓缓扫过教室每个角落，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她没有多余客套，语气冷硬地开口自我介绍。

班主任：吴凤霞我是吴凤霞，你们高一十八班的班主任，同时负责本班语文教学。

班主任：吴凤霞丑话说在前头，我管理班级从不会心软，课堂闲聊，上课走神，作业拖沓，但凡违反纪律，我都会严格处罚，没有例外。

她语气严肃，直白点明本校升学竞争激烈，不肯踏实付出的人只会不断落后，不存在投机取巧的余地。

一番话讲完，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吹樟树叶子的声响。

自我介绍结束，吴凤霞翻开厚重的新生名册，清冷平稳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逐一点名核对信息。

班主任：吴凤霞马嘉祺。

马嘉祺到。

身旁的少年应声轻轻答了一声，语调平淡沉稳。

班主任顺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认可。

班主任：吴凤霞全市文化课第一名，入学成绩断层领先，大家多向他学习。

我心头猛地一怔，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

原来安静坐在我半边课桌旁的少年叫马嘉祺，还是全市第一。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包裹住我，我只是擦线勉强入学，身边的同桌却是顶尖的优等生，深埋心底的自卑又浓烈了几分。

台下每一声应答都简短克制，点名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等一连串名字尽数念完，讲台上的吴凤霞抬眼环视整间教室，语气严肃地开口询问。

班主任：吴凤霞我们核对一下名单，还有哪位同学的名字没有被叫到？

我心里一紧，迟疑几秒，缓缓抬起了手。

刹那间，几道视线轻轻落在我身上，窘迫顺着后颈往上窜，我局促地攥紧放在桌下的手。

吴凤霞瞥见我举起的手，眉头微蹙，低头反复翻着手里名册的前半本，翻来覆去好几遍都没有找到我的名字。

她干脆直接把整本名册翻了个面，露出印着后半段名单的背面页面，视线顺着文字一路滑到最末尾，才顿住。

班主任：吴凤霞陆莹莹是吧，我找到了。

班主任：吴凤霞这份名册是按照入学成绩从高到低排序，你的分数排在末尾，信息印在最后一页背面，刚才翻页漏掉了。

她抬高一点音量，清晰念出我的名字。

我连忙坐直身子，细声局促地应答。

陆莹莹到。

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听清了那句“成绩排在末尾”。

班主任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班主任：吴凤霞下次集中注意力，不要等到点名结束才示意。

短短一句话，却让我脸颊烧得滚烫。

原来名册不是随意排版，是按成绩依次罗列，我落在最后的事实，被直白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心底的自卑一股脑涌了上来，指尖死死绞在一起，不敢抬头看向四周。

在那一刻，我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敖子逸的反应。

明明小学时我们还能在奖状数量上较劲，如今他却依然稳居中上游。

而我，早已成了垫底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