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蝉鸣里的旧课桌
风卷着梧桐叶擦过三楼走廊的时候,马嘉祺正把半块冰棒塞进桌洞,指尖沾的糖水顺着木纹淌下来,在旧课本的封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后桌的丁程鑫用笔尖戳他的后背,力道轻得像落在皮肤上的蝉翼,“你上周借我的数学练习册,我给你写了道题,你回头看。”
马嘉祺回头时,看见丁程鑫额角沾着点汗,校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刚才跑操蹭到的粉笔灰。他把藏在身后的另一支橘子味冰棒递过去,包装纸被太阳晒得有点软,“我特意留的,没化。”
后来晚自修停电,教室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举着手机乱晃,只有他们俩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楼下操场的萤火虫绕着篮球架飞。丁程鑫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以后想站在很大的舞台上唱歌,马嘉祺偏过头,他的睫毛被远处的路灯光染成浅金色,“那我陪你,我们一起站上去。”
很多年后他们在后台赶行程,丁程鑫靠在马嘉祺肩膀上打盹,助理递过来两瓶冰水,马嘉祺拧开瓶盖递给他的时候,忽然看见他手腕上还有个小小的旧伤疤,是当年两个人爬树摘梧桐果,丁程鑫摔下来蹭到的。丁程鑫醒过来咬着吸管笑,说刚才梦见高中的教室了,冰棒甜得牙都要掉了。马嘉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窗外的蝉鸣从车窗飘进来,和十七岁那个夏天的声响,轻轻叠在了一起。
排练室的第三盏灯
练习室的地板上永远留着没干的水渍,是他们跳完舞脱下来的卫衣滴的水。凌晨两点的时候,整层楼只有他们俩,马嘉祺坐在镜子前面揉脚踝,丁程鑫从冰箱里翻出来两盒过期三天的酸奶,递给他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没事,我刚尝了一口,没坏。”
他们为了一个转音熬了三个通宵,丁程鑫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就趴在钢琴键上乱弹,不成调的旋律从指缝里飘出来,马嘉祺跟着哼,两个人笑着笑着就倒在地毯上,看天花板上第三盏忽明忽暗的灯。丁程鑫说他有时候怕自己跳不好,拖大家的后腿,马嘉祺侧过身碰了碰他的手背,“我在你旁边呢,错了我陪你重来。”
有次赶通告淋了雨,两个人都发着烧,挤在保姆车的后座上,丁程鑫迷迷糊糊地把脸埋在马嘉祺颈窝,说等以后不忙了,要租个带阳台的房子,早上起来一起煮面条。马嘉祺攥着他发烫的手,在颠簸的车里轻轻点头。
现在他们的练习室换了更大的,天花板上的灯亮得晃眼,丁程鑫跳完舞转身,看见马嘉祺正举着两杯热奶茶站在门口,杯壁的温度透过纸壳传过来,和很多年前那个凌晨,他们靠在一起分享的那盒酸奶的温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