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第二日天刚亮,江月月依照规矩起身梳妆,等候一同前往前堂给靖亲王、靖王妃请安。知禾捧着崭新月白锦裙入内,眉眼满是笑意。
知禾(替她理顺裙摆,轻声道)小姐如今是正经世子妃了,今日拜见王爷王妃,不必过分拘谨,世子殿下早已提前同二位长辈交代过您。
江月月(指尖抚过腰间刻着“砚月”的银锁,心头微定)我知晓,只是心中难免忐忑,怕自己礼数不周,惹王爷王妃不快。
话音落下,沈砚之自外间走入,一身常服,晨光落在他身上,冲淡了朝堂带来的冷冽。他径直走到江月月身侧,抬手顺了顺她鬓边碎发。
沈砚之(声线温和安抚)不必多虑,父王与母妃早已知晓前尘旧事,对你满心接纳,不会刻意为难。
江月月(抬眸看他,轻声问)当真不会嫌弃我家世单薄吗?
沈砚之(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当年是我主动求陛下赐婚,父母皆知我心意,何来嫌弃一说。有我在,无人敢轻看你半分。
二人并肩去往主院,靖亲王沉稳宽和,靖王妃温婉和善,见江月月行礼,连忙伸手将她扶起,还亲手赠予一支暖玉海棠簪作为见面礼。席间闲谈,靖王妃句句体恤,从未提过半分门第差距。
靖王妃(望着二人相握的手,笑意温和)砚之执念十年,今日终得心愿,往后月月你在王府,便如同在家一般,万事有他为你撑腰。
江月月(屈膝道谢,眉眼柔和)多谢母妃体恤。
请安礼毕,沈砚之陪江月月回后院海棠园。园中繁花盛放,石亭备好了清茶点心。待知禾退下,院内只剩二人。
江月月(坐在石凳上,望着成片海棠,轻声感慨)昨日拜堂,今日拜见长辈,恍恍惚惚,我真的已经是靖王府世子妃了。
沈砚之(坐在她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肩,目光缱绻)早在十年前破庙初见,我便认定你是我的妻,大婚不过是补上一个名分。
江月月(侧头看向他,眼底藏着浅浅笑意)从前我总反复追问你为何娶我,如今朝夕相伴,我好像慢慢懂了。
沈砚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那我再同你说一遍,免你日后再心生不安。世人联姻权衡利弊,我只求一份真心暖意。当年绝境之中,唯有你不分贫富、不惧祸事,予我半块桂花糕,那一点温柔,足以让我追逐你十载余生。
微风卷起海棠花瓣,落在二人膝头,江月月靠在沈砚之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墨香。
江月月(轻声开口)往后余生,我也会好好陪着殿下,不再让你独自等候。
沈砚之(收紧手臂将她拥紧,低声许诺)春赏海棠,秋品桂香,年年岁岁,我都与你相守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