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藏于心底的心意

前厅下人尽数退去，雕花窗棂漏进细碎日光，落在两人之间那卷明黄圣旨上，气氛安静得只剩檐外风声。

江月月指尖紧紧攥着圣旨边角，目光直直望着身侧一身月白锦袍的沈清辞，眼底藏着清晰的困惑。方才那句问话脱口而出后，她心口微微发紧，静静等候他的答复。

沈砚之（垂眸轻缓一笑，眉目温润柔和，缓步朝她走近半步） 小姐心中不必存疑，这道赐婚圣旨，于我而言，从不是被迫应付的束缚。

江月月（睫毛轻颤，下意识往后微退半寸） 可我与世子仅有元宵灯会一面之缘，连交谈都未曾有过，何来心甘情愿一说？旁人都说，你是碍于皇命才应下婚事

沈砚之（抬手轻拂袖摆，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藏着压抑许久的温柔） 灯会那一眼，我便记了你许久。只是那时你我年纪尚轻，无缘提及婚事，本想寻合适时机登门求亲，没想到陛下先行下了圣旨。

江月月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他，全然没料到会是这般缘由。她一直以为这场赐婚只是长辈与帝王随口促成的联姻，从未想过小世子竟早就留意自己。

江月月（声音放轻，满是错愕） 怎么会……那日灯会人潮拥挤，我从未留意过世子在何处。

沈砚之（唇角浅扬几分，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 那日你站在花灯树下挑选海棠灯，身边跟着你的丫鬟知禾，我在不远处的石桥上，看了你许久，只是无缘上前搭话。之后时常托人打探你的近况，本打算寻机会请长辈上门提亲，倒是被陛下的圣旨抢先一步。

门外廊下，知禾悄悄立在柱子后方，偷听到二人对话，捂着嘴悄悄弯起眉眼，心底总算放下先前替自家小姐悬着的心。

江月月（垂眸盯着手中圣旨，心头纷乱的情绪慢慢化开，几分羞意漫上脸颊） 原来如此……我先前还一直忧心，怕是会拖累世子，委屈了你。

沈砚之（轻轻摇头，语气认真郑重） 能娶到你，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何来委屈一说。往后婚期将近，若是小姐有任何不喜、顾虑，尽可直白同我说，我都会顺着你的心意来。

江月月（抬眸撞上他温柔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小声应声） 多谢世子体恤。

管家脚步轻缓走来，躬身站在门外禀报，说是侯府送来的订婚器物已经运至府外，等候二人一同前去清点查看。

沈砚之（侧头看向江月月，语气柔和征询） 若是你不介意，不如随我一同前去看看？若是有不合心意的物件，直接让人换掉便可。

江月月（轻轻点头，将圣旨稳妥交于一旁侍女收好） 好。

两人并肩朝外走去，沈清辞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目光时不时悄悄落在身侧少女身上，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欢喜。知禾快步从廊柱后走出，快步跟上自家小姐，眼底满是欣慰笑意。

知禾（凑到江月月身侧，压低声音小声打趣） 小姐您看，奴婢先前就说过小世子待人温和，如今看来，他心里早早便装着您呢。

江月月（轻轻掐了下知禾的手腕，面上羞赧，却没有反驳半句，脚步不自觉地贴近了身侧的沈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