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怎么着?”罗德趴在枕头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连着两天没见我脱裤子,开始惦记了?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红叶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顿,差点按在罗德的脊椎骨上。
“您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红叶翻了个白眼,双手重新找准穴位,掌心用力往下压,“谁惦记那个了。我就是合理怀疑,您是不是这回真摔坏了脑子,连带着底下那玩意儿也不行了。我得给您好好按按,免得您讳疾忌医。至于那种事……我这辈子都不会惦记。”
“嘶——轻点轻点!”罗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拍打床垫,“行行行,你不惦记。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本皇子这魅力摆在这儿,怕你这小丫头把持不住。”
“您这魅力,也就只够吓唬吓唬笼子里的白额剑齿虎了。”红叶哼了一声,手指在罗德腰侧的肌肉上推拿。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衣物摩擦的轻微沙沙声。
“其实……”红叶突然放慢了手里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是怕。”
“怕啥?”罗德扭过头,侧脸贴着枕头,看着红叶。
红叶没看他,视线盯着手底下的床单。
“我觉得不真实。”红叶咬了咬下唇,语气里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坦白,“我怕您最近的这些改变,什么让我当管家,什么不让我穿那些衣服,全都是您一时兴起的小游戏。您是不是看腻了肉体折磨,想换个口味,玩弄人心了?”罗德愣了一下。
“玩弄人心?”
“对。”红叶抬起头,直视着罗德的眼睛,眼眶微微发红,“您是不是想先让我觉得您变好了,让我慢慢信任您,甚至……甚至依赖您。等我彻底放下防备的时候,您再突然撕下伪装,变回以前那个样子,然后站在旁边看着我崩溃?”
红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肉体上的折磨我早习惯了,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您要是这么搞我,我真的会疯的。我怕。”
罗德看着红叶那副防备又脆弱的模样,心里挺不是滋味。这原主造的孽,算是全刻在人家姑娘骨头里了。
“你这被害妄想症也太严重了点吧。”罗德搓了搓下巴,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本皇子就明确告诉你。我是确实想要人心,毕竟我身边现在连个能放心使唤的活人都没有。”
红叶盯着他,没说话。
“但你大可把心放肚子里。”罗德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松却认真,
“没有反转,也没有什么狗屁玩弄人心的游戏。我这人现在惜命得很,没那个闲工夫搞什么心理战。”
红叶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眼底那层一直挥之不去的戒备也散去不少。
“真的?”
“比真金还真。”罗德叹了口气,“以后绝对没有那些强迫你的戏码了。你主子我现在惜命得很,不想哪天稀里糊涂死在女人肚皮上。”
红叶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但马上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当然。”罗德突然话锋一转,咧开嘴笑得一脸欠揍,“你要是哪天非得求着我陪你玩,我也不会残忍拒绝。不过嘛……那得等我把身子骨养利索了再说。现在这腰,真经不起折腾。”
红叶刚生出来的那点感动瞬间灰飞烟灭。
她用力翻了个白眼,双手重新按上罗德的肚子,猛地往下一按。
“哎哟我去!”罗德差点吐奶。
红叶低着头,手里的动作不停,小声嘟囔了一句。
“其实……要是稍微强迫一点,我也能接受……”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罗德竖着耳朵,还是没听清。
“啥?你说啥?”罗德抬起头问。
“没事!”红叶红着脸,双手猛地转移阵地,死死按住罗德的老腰,用力揉搓起来,
“赶紧给您按完,赶紧帮您恢复!省得您天天躺在床上装死!”
“轻点轻点!谋杀亲夫啊你!”罗德嗷嗷直叫。
“您再乱说话,我就直接把您这把老骨头拆了!”红叶手上加了把劲。
两人在床上床下闹腾了一阵,罗德累得直喘气,摆了摆手示意停战。
“行了行了,不闹了,说点正经的。”罗德翻了个身,重新趴回枕头上。
“您嘴里能吐出什么正经话。”红叶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规规矩矩地给他揉着肩膀。
“明天交给你个任务。”罗德用手指敲了敲床头柜,“帮我整理一下帝国的法律,还有历史文献。”
红叶愣了一下
“帝国法律?历史文献?”红叶满脸疑惑,“您看这个干嘛?您不会真打算去考个学位回来吧?”
“你懂个屁。”罗德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你想想,我今天在牢里跟那精灵女王放了话,要在她身上找筹码。我大哥二哥可不是省油的灯,我总得知道帝国的律法里,哪些条文能用来保她,哪些能用来给我自己脱罪。至于历史文献……”
罗德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帮长耳朵能在边境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帝国却一直没赶尽杀绝,里头肯定有事儿。你帮我查查,卡林迪亚帝国建国初期,或者更早以前,跟精灵族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渊源。”
红叶立刻明白了罗德的意思,点了点头。
“明白。我会重点查阅关于皇室特权、战俘处置权、以及异族赦免权相关的条文。还有……”红叶想了想,补充道,“关于皇子如何合法收编异族女性为私产的擦边球条款,我也会一并整理出来。”
罗德听完,直接乐了,冲着红叶竖起大拇指。
“大管家,懂事!不愧是我的人!”
红叶没搭理他的贫嘴,只是用力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睡您的觉吧!明早还有一堆烂账等着您过目呢!”
红叶端起空托盘,转身走出卧房。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