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转机

何休死了，死于触电。

荒唐，荒唐至极。

仅仅只是路过一个小水坑，仅仅只是一节年久脱了皮的电线，仅仅只是一瞬间……

司天笑在那一瞬间没有犹豫，用书包将那节电线抵开，可，那个明明还在笑的少年，已经失去了心跳……

表情？司天笑没有表情，她机械地拨打了120，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又和赶来的何休父母一起听着医生宣布死亡时间……

司天笑轻车熟路的摸出藏在消防箱中的钥匙，打开了通往医院天台的钥匙。

爬上了熟悉的天台，一跃而下。

……

“叮铃铃”

一阵悦耳的上课铃声响起，嘈杂的教室逐渐平息下来。

司天笑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直直的趴在了课桌上。

一块被撕的刚好一口的面包从课桌下递到了她的眼前。

何休“先吃一口，再撑一节课就能去吃午饭了。”

何休压低声音说到。

司天笑接了过来，没有吃，捏在手中碾着，好好的面包被碾成个小球，她微微侧头，看着眼前少年的侧颜。

好看。

何休主意到司天笑半天没有动静，转头便看见了少女趴在桌子上侧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少女的眼睛应该有光，是和她名字一样的带着笑意的光，可此时何休只看到了悲戚，没有眼泪，但这眼神刺的他心痛。

没有犹豫，何休当即起身。

何休“老师，笑笑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去医务室。”

“嗯嗯，去吧，要是严重的话来找我拿请假条。”

何休“好的，谢谢老师。”

何休俯身柔声询问。

何休“还能站起来吗？”

司天笑微微点了点头。

何休伸手扶着司天笑的肩膀，借了点力将她扶起，而后顺理成章的牵着她的手，在全班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

没有起哄没有质疑，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欣慰。

何休“很辛苦吧。”

司天笑“嗯。”

曾经司天笑会尝试隐藏重生这件事，可何休总能发现真相，于是现在的她没有任何伪装的欲望。

还要庆幸这家伙这么聪明，不然一直藏在心里，司天笑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疯掉。

何休拉着司天笑在走廊长椅上坐下，摸着她的头，像是在撸一只可爱的小猫。

何休“吃不吃糖？”

司天笑“有吗？”

何休“等着。”

没一会，何休拿着一小罐维生素糖豆回来了。

他笑着高高的举着，像是打猎归来的勇士，骄傲的炫耀着猎物求夸奖一般。

何休“嘿嘿，我从医务室老师那求来的。”

何休倒了一颗在手心，示意司天笑张嘴。

司天笑乖乖张开嘴，何休捏了一颗小心送入她的口中。

可还是触碰到了司天笑的柔唇。

酸酸甜甜的，不是苦的就好。

何休“等一下我去拿假条，然后咱俩一起去公园转转怎么样？”

司天笑“嗯。”

何休“好久没去了呢，我们这样算不算旷课？”

司天笑“算。”

何休“啊，那回家要被爸妈双打了，那干脆就晚点回去，反正都要挨揍……”

司天笑看着滔滔不绝的何休，蚀骨的寒意被从心里涌出的暖流渐渐同化。

阳光正好穿过走廊，衬着少年散发出柔和的光，不晃眼，反而有了些许神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