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我又来了,依旧小短文🤓,端午安康呀)
凌晨两点,窗外的雨下得绵密,像极了杨博文此刻潮湿的心情。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对话框里,他敲下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周易安,我发烧了,39度。”
消息发出去后,就像石沉大海。杨博文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冷,头痛欲裂。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半个月前,周易安在语音里温柔地说“宝宝早点睡”的模样。
他们是在一款热门网游里认识的。那时候,周易安是带他打副本的野王,声音低沉好听,两人从游戏聊到现实,从动漫聊到未来。那种灵魂契合的错觉,让杨博文毫无防备地坠入了爱河。当周易安在满屏烟花中向他表白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受”。
然而,新鲜感褪去的速度,比烟花消散得还要快。
不知从哪天起,周易安的消息越来越敷衍,回复变成了“嗯”、“哦”、“在忙”。直到今晚,杨博文烧得浑身发抖,鼓起勇气求助,换来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嘲讽:“大半夜的矫情什么?没病找病,自己吃药去。”
看着那句刺眼的话,杨博文觉得天都塌了。他默默把那个置顶的备注改成了全名,然后删除了聊天记录。
另一边的男生宿舍里,周易安看着手机屏幕上杨博文不再回复的对话框,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抓了抓头发,转头看向正靠在椅背上看书的室友:“左奇函,你帮我看看,她是不是生气了?”
左奇函,他们宿舍公认的顶级军师。高冷、毒舌,却总能一针见血地看透人心。
左奇函闻言,淡淡地瞥了一眼周易安手机上的聊天界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书,语气里带着一丝惯常的嘲弄:“你活该。人家生病了你让人家自己吃药,你是想注孤生吗?”
“哎呀,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谁知道她这么较真。”周易安有些心虚地挠挠头,“你快教教我,怎么哄回来?”
左奇函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他拿过周易安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他没有用周易安那种轻浮的语气,而是用一种极其克制、温柔且带着几分自责的口吻,替周易安编撰了一段完美的道歉信。
“……抱歉,是我太混蛋了。你平时那么懂事,突然生病一定是很难受。我不该说那些话,我现在去给你买药,明天一早送到你楼下,好不好?”
看着这段文字,周易安眼睛一亮:“绝了!奇函,你真是我亲爹!”
“别叫我爹,恶心。”左奇函冷冷地回了一句,把手机扔回给他,“赶紧发,再晚人家就彻底死心了。”
第二天一早,杨博文打开门,看着门口放着的外卖袋子和退烧药,以及周易安发来的那条长长的道歉信息,眼眶瞬间红了。
他以为周易安变了,以为他找回了最初的那份温柔。
可是,当杨博文在微信上试着和周易安聊天时,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再次涌上心头。
“谢谢你,我好多了。”杨博文发过去。
“没事,以后不舒服随时找我。”周易安秒回。
可是,当杨博文顺着话题,聊起昨晚他随口提过的一首老歌时,周易安的回复却突然卡壳了。
“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杨博文愣住了。他记得清清楚楚,半个月前,周易安在语音里陪他听这首歌听了整整一个小时,还深情地说“这首歌的歌词就像在唱我们”。
杨博文盯着屏幕上那段截然不同的文字,发了好久的呆。
一边是昨晚那个冷嘲热讽、恶毒伤人的周易安;另一边是现在这个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周易安。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杨博文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男生宿舍里,左奇函正看着周易安对着手机屏幕抓耳挠腮。
“奇函,她又问我那首歌了,我上哪知道什么歌啊?”周易安急得满头大汗。
左奇函连头都没抬,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专业书,一边头也不抬地报出一串歌词和歌名,顺便还替周易安加了一句恰到好处的关心。
“左奇函,你以后要是谈恋爱,绝对是个绝世好男人。”周易安感激涕零。
左奇函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