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侧目
演武广场死寂良久,狂风掠过擂台,卷起满地碎石,却吹不散全场凝固的震撼。
一招震飞五阶内门弟子赵启!
跨两阶逆杀!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能够形容,这是妖孽,是彻头彻尾的逆天!
赵启瘫在台下,胸口塌陷,经脉断裂数处,口中鲜血不断喷涌,浑身灵气彻底溃散。他身为内门正统修士,苦修多年稳固五阶,向来俯视外门所有人,今日却被一个刚刚经历三轮死战、身中残毒的三阶外门弟子正面碾压、一招击溃。
屈辱、恐惧、不甘,死死缠在他心头,他抬头望着台上那道单薄身影,眼底只剩彻骨的绝望。
许久,全场海啸般的哗然轰然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狂暴。
“跨两阶!真的跨两阶秒杀!”
“外门打内门!三阶胜五阶!我这辈子从未见过这种战局!”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沈砚必死,结果又是反杀!又是碾压!”
“什么抽签针对、车轮死战、毒粉暗算、内门镇杀!全部没用!完全挡不住他!”
无数弟子嘶吼惊叹,目光炽热如炬,死死盯着擂台中央的少年。
从前的唾弃、鄙夷、嘲讽,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敬畏与崇拜。
高台之上,执法长老猛地站起身,素来沉稳威严的面容彻底动容,双手都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定沈砚,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欣赏。
“奇才!千年难遇的顶尖奇才!”
他执掌刑罚、评判弟子数十年,见过无数天骄崛起,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三阶境界,拥有如此恐怖的根基、心境与越阶战力。
此子底蕴、心性、韧性、战力,样样顶尖,远超同辈无数,哪怕是内门核心弟子,也无人能及!
人群之中,江珩浑身冰凉,手脚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在四肢百骸。
他坐在高处,本该万众敬仰、风光无限,此刻却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布下层层死局,抽签针对、车轮耗战、毒粉阴害、内门绝杀,步步死路,招招夺命。
他赌上颜面、动用人脉、不惜脏了自己名声,只为彻底废掉沈砚、永绝后患。
可结果——
所有算计,尽数破碎。
所有杀招,全部被硬生生碾碎。
他引以为傲的内门底牌、五阶强者,被沈砚随手击溃,狼狈败落。
短短一场大比,沈砚从人人可欺的废人,硬生生杀穿所有阻碍,登顶外门之巅,威震全宗!
而他江珩,亲手把自己最大的对手,捧上了巅峰!
无尽的恐慌与悔恨疯狂席卷江珩心神,他死死攥拳,指骨泛白,眼底杀意狰狞扭曲,却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此刻全场瞩目,长老动容,所有人都盯着沈砚,他若是再敢暗中作祟,必然当众暴露阴私,彻底身败名裂。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丹田破碎,沦为废人……凭什么还能站起来……”江珩低声嘶吼,嗓音沙哑,满是不甘与癫狂。
他无法接受,自己亲手踩入尘埃的人,如今站在他遥不可及的高度,甚至随时可能反噬自身。
擂台之上,沈砚静静伫立,风吹衣袂猎猎作响。
体内残毒依旧隐隐作祟,灵气消耗巨大,身躯微微乏力,但他脊背依旧挺拔笔直,眼神清冷淡漠,不见半分骄狂。
旁人视之为逆天奇迹,于他而言,不过是重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前世,这场大比,他受尽屈辱、身败名裂、被废根基。
今生,他逆势翻盘、横扫群雄、登顶魁首。
因果轮回,已然初报。
执法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扬声开口,厚重声响传遍整座宗门:
“本届青云宗外门大比,全程对决结束!”
“所有比试,沈砚未尝一败,横扫全场,越级破敌,战力冠绝外门!”
“特此册封——沈砚,为本届外门第一,大比魁首!”
“破格提拔,即刻升入内门!享内门核心弟子待遇!”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响彻云霄,震彻山河!
破格入内门!
直接享受核心待遇!
这是青云宗百年以来,最厚重的奖赏,从未有一名外门弟子能获此殊荣!
无数外门弟子满脸艳羡,心神激荡,这是他们毕生追逐的目标,沈砚一战到手,一步登天。
沈砚微微垂眸,淡然领赏,不卑不亢。
入内门,是必然。
只有踏入更高的舞台,才能真正触碰江珩的根基,才能一步步撕开他所有伪装,清算前世今生的所有血债。
长老再度开口,目光郑重:“沈砚此战逆天,心性绝佳、战力无双,老夫愿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随我修行!”
一语落地,全场再度震动!
执法长老亲传!
这是无数内门天才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缘!
江珩身躯猛地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彻底慌了。
执法长老地位尊崇,手握宗门刑罚,人脉极广,公正严明。
若是沈砚拜入长老门下,有长老庇护,从今往后,他再想动沈砚半分,便是难于登天!
他最大的依仗、最大的优势,瞬间被彻底抹平!
擂台之上,沈砚抬眸,看向高台之上神色郑重的执法长老,微微颔首。
“弟子,遵命。”
一声应答,尘埃落定。
昔日废人,今日魁首。
昔日蝼蚁,今朝凌云。
从荒山弃子,到长老亲传、内门核心。
一步登天,万众侧目。
沈砚目光淡淡扫过人群中失魂落魄、满眼阴鸷的江珩。
游戏,才刚刚真正开始。
你倚仗的人脉、地位、资源,我会一一取代。
你欠我的屈辱、算计、血债,我会百倍讨还。
前路漫漫,清算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