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震惊
擂台风声未歇,全场喧嚣如潮,震得整座演武场嗡嗡作响。
林烈瘫在擂台边缘,浑身经脉紊乱断裂,胸口剧痛不止,口中鲜血不断溢出。他死死盯着台上身姿挺拔的沈砚,眼中充斥着不甘、难以置信与极致的羞愧。
身为外门稳居第一的四阶强者,常年碾压同辈,风光无限,今日却被一名三阶修士一招击溃,败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战,不仅打碎了他的骄傲,更打碎了他在外门积攒数年的威名。
执法长老眸光沉沉,紧紧落在沈砚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先前他偏听江珩之言,认定沈砚心性恶劣、投机取巧,甚至默许众人打压欺凌,可此刻亲眼所见,方才那精准至极的破招、沉稳无比的心境、举重若轻的越阶战力,绝不是寻常侥幸得来。
这般心性与战力,放眼整个外门百年,都找不出第二人。
“此子,绝非庸人。”执法长老低声沉吟,眼底惊疑更甚。
台下弟子早已彻底颠覆认知,先前所有的嘲讽、鄙夷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与震撼。
“我的天!一招碾压四阶!这根本不是普通天才!”
“之前都说他偷功法、是废人,现在看来,分明是被人刻意污蔑!”
“难怪他敢顶撞珩师兄、不惧矿场酷刑,人家根本有恃无恐!”
流言彻底逆转,无数目光聚焦擂台中央的少年,炽热又敬佩。
人群之中,江珩脸色铁青如铁,指节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精心布置死局,借大比之名,让外门最强的林烈出手,本想让沈砚惨死擂台、彻底除名,彻底掐灭他崛起的可能。
可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能废掉沈砚,反而亲手为他铺就了一场轰动全宗的扬名之战,让所有人都看清了沈砚的恐怖实力,更让自己暗中算计的痕迹,隐隐暴露在众人眼中。
看着台上从容淡漠的沈砚,江珩心底的恐慌第一次彻底蔓延开来。
这个被他亲手打入谷底、碾碎丹田、弃于荒山的废人,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且变得无比恐怖。
假以时日,自己绝对无法制衡!
“沈砚……”江珩咬牙切齿,眸底翻涌着疯狂的杀意,“你以为赢了一场就能翻身?做梦!”
他立刻压下心中慌乱,暗中飞快盘算。今日沈砚风头太盛,再想暗中动手已然不妥,只能另寻毒计,务必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扼杀!
擂台之上,执法长老起身朗声道:“此战,沈砚胜!晋级下一轮!”
声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势远超之前所有对决。
沈砚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没有半分骄矜。越阶战胜林烈,在旁人看来是逆天壮举,可对经历过巅峰万界厮杀的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切磋。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面色阴沉的江珩身上,眸光冰冷刺骨。
江珩所有的算计、伪装、阴毒,他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今日只是开始。
他不急于一时斩杀复仇,他要一步步撕开江珩温润君子的假面,让全宗门看清他卑劣肮脏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尝遍自己前世所受的所有屈辱与痛苦。
落败的林烈被同门搀扶起身,狼狈不堪,不敢再抬头看擂台一眼,满心羞愧与悔恨。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江珩手中一把无用的刀,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威名。
后续比试继续开展,可接下来的所有对决,都再也引不起众人的兴趣。所有人的心神,依旧停留在方才那惊世越阶一战上,私下议论不休,人人都在猜测沈砚的真正实力,猜测他此番崛起之后,宗门格局将会如何颠覆。
短短半个时辰,废人逆袭、三阶越阶败四阶的消息,如同狂风般席卷整座青云宗,传遍外门、内门,甚至传到了后山各峰长老耳中。
无数闭关修行的弟子、潜心修炼的修士,纷纷侧目,好奇这位沉寂许久、受尽屈辱,一朝崛起便惊艳全宗的少年。
沈砚静静立在擂台一侧,闭目调息,稳固战力,无视周遭所有目光。
他清楚,一战扬名,固然风光,却也彻底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江珩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比试,只会有更凶险的埋伏、更阴狠的算计等着自己。
而他,早已无所畏惧。
风起云涌的宗门大势,因他一人,已然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