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砾把第一批货架分好类。纸制品在左边三排,木制品在中间两排,布料和纺织品在右边。他还给每排贴了标签,字迹潦草但清楚——不是用便利贴,是用撕开的纸箱皮,背面写字,正面朝外。
凌初夏检查了一遍分类,发现他连标记物的大小都分了级:大的纸板适合挡重击,小的木片适合随身携带,布料只能挡擦伤但数量多可以叠着用。
她做过类似的分类,在上辈子第三年的时候才做出来,他这辈子第二天就做了。
她问:
凌初夏你怎么知道要分级?
江砾部队里学的。
江砾把最后一块纸箱皮贴好,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江砾物资分类不是按种类,是按用途。能挡刀的和能挡子弹的要分开放。
凌初夏你不是混混吗?
江砾混混之前是当兵的。
他顿了顿,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值得展开的事,
江砾后来出了点事,就不当了。
凌初夏没有追问。每个人上辈子都有没说完的话,这辈子也一样。
她走到货架前,开始标记。手指摸过木片的时候,指尖的擦伤碰到粗糙的木茬,疼得她吸了一口气。江砾从旁边递过来一副手套——不是新的,是超市仓库里翻出来的劳保手套,洗过,但还能用。
江砾戴上。
凌初夏你自己怎么不戴
江砾我的手没破
凌初夏接过手套戴上,继续标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因为不需要自己翻找分类,只需要摸过去就行。她花了两个小时标记了六十件,破了上辈子单日标记的记录。收银机屏幕闪了一下:
超市加三分。劳动效率提升。
“他也加分——辅助劳动也算劳动。”
凌初夏摘下劳保手套,看了一眼屏幕:
凌初夏你是不是在拿我们两个当养成游戏玩?
超市差不多。末世无聊,看你们内卷比看丧尸有意思。
江砾在旁边擦匕首,闻言头也不抬:
江砾她说的是‘你们’。你也在内卷范围内。
超市我是裁判,裁判不参与内卷。
江砾你扣泡面的时候可不像裁判。
屏幕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跳出一个字:
超市哼
晚上,凌初夏在地下室喂完核心,上楼的时候发现二楼拐角多了一样东西——一张用货架板和旧棉被搭的简易桌子,上面放着两杯水和一包拆开的压缩饼干。江砾坐在旁边,手里转着匕首,看到她走过来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