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的盛夏,燥热的风卷着梧桐叶,吹进临江一中的高三教学楼。
喧闹的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黑板旁的月考成绩单上,窃窃私语、嘲讽讥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密密麻麻的蚊虫,围着最后一名的位置疯狂打转。
“倒数第一,苏清砚,总分217。”
粉笔字惨白刺眼,清晰地印在榜单最底端。
苏清砚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眉眼清隽,皮肤冷白,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校服领口松散敞开,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明明是全校人人唾弃的垫底学渣,却偏偏长了一张足以碾压全校校草的脸,气质清冷又疏离,干净得不像话。
可在临江一中,空有一张脸毫无用处。
临江一中是全市重点高中,云集了全城的尖子生,学霸遍地走,唯有苏清砚,是霸占了整整两年半的“万年倒数第一”。
上课睡觉、作业空白、考试交白卷,是他的常态。
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靠着家里一点点关系混进重点高中,纯粹是浪费资源。
“哈哈哈,又是苏清砚!两百多分,连专科线都够不着,真不知道他天天来学校干嘛,混日子等死吗?”
“长得再帅有什么用?草包一个!再过三个月高考,他铁定直接辍学打工。”
“我要是他,早就转学了,天天考倒数第一,脸皮也太厚了!”
几道尖锐的笑声格外刺耳,说话的是班里的尖子生张昊,也是常年霸占班级前三、年级前五十的优等生。
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走到最后一排,眼神轻蔑地扫过苏清砚,语气极尽嘲讽:“苏清砚,我真可怜你。同样是高三,我们都在冲刺985、211,你却永远停在两百多分。要不要我施舍你两套卷子?哪怕你抄,都比现在强。”
周围瞬间哄堂大笑,所有人都等着看苏清砚窘迫难堪、低头沉默的样子。
两年来,每一次出成绩,苏清砚都是被所有人嘲讽的对象,他向来沉默寡言,从不反驳,只会安安静静坐着,任由别人挖苦。
在大家眼里,他就是懦弱、废物、毫无出息的代名词。
前排的班长林晚星微微蹙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是全校公认的女神,温柔漂亮、成绩顶尖,常年年级第一。看着角落里孤零零的少年,她心里难得生出一丝不忍,轻声开口:“张昊,别说了,分数而已,没必要咄咄逼人。”
张昊转头看向林晚星,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班长,我这是实话实说啊!马上高考了,班里有这么个拖后腿的,简直拉低了我们班的平均分,丢我们高三(1)班的脸!”
说完,他再次看向苏清砚,语气更加嚣张:“苏清砚,敢不敢打个赌?下次月考,你要是能超过我,我当众绕操场裸跑三圈!要是超不过,你就当着全班的面,承认自己是废物,怎么样?”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苏清砚,看热闹的心思拉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清砚会一如既往地沉默退缩时。
一直垂着眼、毫无波澜的少年,终于缓缓抬眸。
那双漆黑的眸子,褪去了往日的淡漠死寂,骤然亮起一道凛冽锋利的光。
清冷的目光扫过嚣张的张昊,轻飘飘的一句话,清晰响彻整间教室——“不用下次。”
少年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股极致的从容与碾压感。
“这次期末考。”
“我超你,超年级第一。”
“你不用裸跑。”
“你当众给我,还有被你嘲讽的所有人,鞠躬道歉。”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班死寂!
所有人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错愕、震惊、难以置信!
疯了吧?!
全校万年倒数第一,总分两百多分的学渣,竟然扬言期末考超越年级第一?!
林晚星——那个常年垄断全市第一、天才中的天才、无人能撼动的学神林晚星!
张昊足足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苏清砚你是不是睡傻了?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你超年级第一?你连及格都难!”
“笑死我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话诞生了!”
“我赌一包辣条,他期末总分依旧三百都不到!”
张昊笑够了,一脸讥讽地盯着苏清砚:“行!我跟你赌!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怎么翻盘!要是你做不到,你就退学,滚出临江一中!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清砚淡淡颔首,神色平静无波:“可以。”
笃定又从容,没有半分犹豫。
周围的嘲讽声、哄笑声愈演愈烈,所有人都把他的话当成疯子的呓语,只等着期末考看他当众打脸、狼狈退学。
没人知道。
眼前这个颓废垫底两年半的少年,从来都不是废物。
前世,他是隐于幕后的顶级天才,数理化竞赛金牌拿到手软,全科竞赛满贯,是各大名校、科研机构疯抢的顶尖人才。
两年前,他为了静养心境,刻意封印所有实力,伪装成垫底学渣,懒得争、懒得辩,任由世人误解嘲讽。
日复一日的低调隐忍,换来的不是包容,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辱和轻视。
既然世人非要把他定义为废物。那便从今天起, 他便撕开伪装,逆天翻盘!
垫底学渣?不好意思。从这一刻开始,临江一中的神话,由我苏清砚,亲手缔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