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KPL  双男主   

第二章

KPL:飞鸟和夏蝉

千言万语,感谢现役。

禁一切上升,与正主无关,都是我编的。

文笔不好,如果你不喜,提前和你抱歉。————————

官宣日。

林桃笙在AG基地的临时宿舍里醒来时,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已经爬到床尾。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陌生的白色灯罩,没有TTG宿舍那盏灯特有的裂纹。洗衣液的气味不对,不是他用了两年的那个牌子,香味更淡,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昨晚到得太晚,行李只拆了洗漱包,行李箱还立在墙角,拉链没拉开。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锁屏上挂着几条推送——微博热搜榜更新、TTG官宣钎城转会DYG、KPL转会期实时汇总。他往下划了一下,在几条推送之间看到一行简短的标题:AG超玩会官宣新人打野夏蝉加盟。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有点开,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一块墙皮微微翘起,边缘泛黄,昨晚睡前他用手指按过那块墙皮,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白灰。

躺了几分钟,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清清的消息在最上面,凌晨发的,连发了好几条:“小蝉,到了给哥说一声”“我刚看到九尾发的微博”“他又删了”“算了你当没看见”。林桃笙盯着这四行字,指腹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打开微博。九尾的主页干干净净,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的商务转发。他翻到点赞记录。

“没有人能永远停留在某个夏天。”

发布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二分。在他和九尾告别之后。九尾坐在那间亮着灯的训练室里,翻了很多页,然后点赞了这句话。三分钟后又取消。凌晨三点五十五分,这个赞从互联网上消失。

林桃笙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膝盖上。宿舍里很安静,窗帘缝隙里的阳光从左手边移到了右手边。他没有截图。他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和九尾第一次夸他“有点东西”的语音、九尾在直播里说“他是现在最适合我的打野”、九尾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的那个定制键盘都记在一起。

手机重新拿起来,往下翻消息列表。不然发了一条:“兄弟加油,AG挺好的。”冰尘发了一个咖啡杯的emoji。他一人回了一个表情包,然后又看了一遍清清的消息,回了句:“我到了小马哥,别担心。”

手指停在一个头像上。钎城。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小周哥,赛场见。”没有回复。时间戳是前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他点进去,打字框亮了,光标一闪一闪。他有很多话想问——在DYG还好吗,吃住习惯吗,队友之间磨合期顺利吗。但这些话只能在同一个队的时候说,转会之后就不行了。他退出对话框,没有取消置顶。钎城的头像旁边,那个绿色的在线标识暗着。和昨晚不一样。昨晚从广州到成都,十个小时的车程,那个绿色标识在手机信号恢复的每一个间隙里闪进对话框左上角。现在它暗了。

林桃笙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洗漱。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冲在脸上,把残余的睡意冲走。他撑着洗手台看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在冷水刺激下开始泛红,从颧骨蔓延到耳尖。他用手背冰了一下脸颊,没多大用。

门外有人敲门。

“林桃笙?”运营姐姐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语速很快,“快收拾一下,十点有拍摄。TTG那边的官宣已经发了,咱们这边十点半发。你快一些。”

“好的。”

他擦了脸,换上AG的队服。黑色为主,红色滚边,左胸是AG的队徽。对着镜子把拉链拉到胸口以上。低头看着那个logo——黑红色。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只拍了队服的一半,没有露脸,存进“新赛季”文件夹。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把这张照片发给了九尾。配文:新队服,蓁蓁大王🥺。

九尾没回。大概还在睡。

手机震了。微博特别关注提醒。一诺发了一条微博:“欢迎。”配图是AG队徽。评论区已经炸了,但热闹是冲着“一诺发博了”去的,热评前排全在问“诺队今天怎么这么早”“是不是有新人要来”。有人在评论里猜“是不是夏蝉”,一诺在那条下面点了一个赞。林桃笙看着那个赞,想起昨天训练赛结束后一诺主动加的微信,验证信息写的是“你那个草丛蹲人的习惯,我在巅峰赛领教过”。通过后第一句话是“以后排位撞车不要住在我发育路像鬼一样缠着我”。他当时愣了愣,回了一个猫歪头的表情包。一诺今天早上又发了一条:“等下训练室见。别迟到。”

此刻点开和一诺的对话框,他打了两个字:“好的。”

一诺秒回:“起得挺早。”

林桃笙想了想,打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小人敬礼的emoji。他把和一诺的对话框设成了置顶。然后点开九尾的对话框,看到自己刚才发的“新队服”下面多了一条未读——九尾回了,只有一个字:“丑。”紧跟着又追了一条:“AG的队服颜色显黑。你本来就白,穿上像纸片。”

林桃笙靠在洗手台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你又没穿过AG的队服,”他打字,“怎么知道黑色显黑。”

九尾秒回:“我用眼睛看的。”

林桃笙发了一个猫歪头的表情包。九尾没有再回。

十点,拍摄棚。AG的拍摄棚在基地地下一层,比TTG的大一倍。林桃笙填完基础信息表,在等候区坐下。助理看着他的体重栏皱了下眉:“55公斤?你多高?”

“178。”

“太瘦了。拍侧身注意角度。”

“好的。”

手机又震了。清融。“看到消息,你去AG了。”林桃笙盯着这行字,回了一个猫点头的表情包。清融隔了一阵才回:“换了队也要保持状态。别以为换个队我就不认识你的刷野路线了。”

林桃笙看着这行字,截了图,存进“目标”文件夹。他回:“你一个中单,研究打野的刷野路线干嘛。”

“研究你怎么被对面打野抓。”

林桃笙发了一个小鸟被捏住后颈的表情包。清融回了一个字:“嗯。”

“夏蝉——”

摄影师在喊他。他站起来,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拍摄很顺利。冷白皮在灯光下接近透明,眉眼的线条利落干净。摄影师让他看镜头,他看了。侧脸拍摄时脖子到耳尖的皮肤正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摄影师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头说“休息一下?你耳朵有点红”,他说“可能是灯光照得有点热,没事”。

下午三点,AG官方发布了转会公告。配图是刚拍的定妆照,黑红的队服衬得他冷白皮几乎透明,眉眼浓深,但眼神不是锋利的——是那种被磨了太多次之后留下来的沉静,像潭水表面结了薄冰。花瓣唇微微抿着,没什么表情,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官宣博发出去之后,AG超话里的风向在半小时内拐了个弯。原本在刷“欢迎新打野”的粉丝开始刷别的——“AG从哪挖来的这个颜值”“有没有人觉得新打野长得有点过分了”“这脸不出道打什么电竞”。有人在评论里贴了他在TTG时期的直播截图对比,说以前穿蓝白队服是清冷学弟,换黑红之后怎么变成这样了。那条微博被顶到超话热门,讨论量比他转会的官宣博还高。

林桃笙没有看到这些。他已经把微博关了,打开微信,把一条粉丝评论截了图——是在TTG超话里翻到的,点赞数不多:“从TTG青训到一队,从广州到成都。小蝉,我们陪你走过了最长的夜,今后一起继续走下去。”

他把这张截图发给了九尾。

九尾这次回得很快。就两个字:“别哭小桃。”

林桃笙打字:“没哭。”想了想,又发了一个小鸟抹眼泪的表情包。

九尾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林桃笙把手机收进口袋。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被他用指腹轻轻带过。

下午的训练赛打了一场。王教练安排的是和青训营的内部对抗,BP环节教练在白板上画战术板。一诺靠在电竞椅上,笔帽在指间来回翻飞,忽然开口:“让夏蝉先说。”

教练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桃笙。

林桃笙只沉默了一秒。在TTG的时候,九尾会在语音里说“小桃,这波你来”。此刻一诺的笔帽停止了转动。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对面打野前期清野速度偏慢,第一波野区节奏可以提前十秒。长生,你二级帮我看一下河道草丛视野,我蹲他升四级的节点。”

长生应了一声。林桃笙继续说:“前期不用协防。我一个人在野区发育,长生帮一诺抢线权,夏竹保发育路视野。四分三十秒之前我出野区,集合打时间差。”

“你确定一个人能扛住对面野辅的双人入侵?”王教练问。

“我可以。他进我野区的路线我见过,上次巅峰赛撞过。”

训练赛打了三局。第一局节奏混乱,被对面速推。林桃笙在语音里说:“我的,前期路线没处理好。下把长生你的协防提前五秒,我们卡对面打野到河道的时间点。”第二局他调整了指挥节奏,让长生更多地参与野区协防,扳回一城。第三局打到二十分钟风暴龙王,一诺在语音里喊“蝉,能过来吗”,他回了一句“等我三秒,对面打野刚在下路露头”,然后镜从侧翼绕后切入。一诺的公孙离在龙王坑前吸引火力,两人同时进场,团灭对面。

“Nice!”长生第一个喊出来。夏竹也在欢呼:“能一波能一波!”

一诺什么都没说。复盘的时候把那波团战的回放看了三遍。第三遍指了指屏幕上的镜,转头看林桃笙:“你这波绕后,自己判断的?”

“你正面拉扯给了我角度,”林桃笙说,“对面辅助站位偏了,我从侧翼切进去他们反应不过来。”

一诺看了他两秒,关掉回放。“行。下次你说,我能跟输出。”

林桃笙点了点头。

训练结束,队友们陆陆续续去食堂。长生走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带,他说不用。一诺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食堂九点收餐。别又拿燕麦奶当晚饭。”

林桃笙抬头看时间,刚过八点半。他不知道一诺什么时候注意到他拿燕麦奶当饭吃的习惯——大概是昨天晚饭时间,他一个人在训练室啃从自动贩卖机买的能量棒,配一盒燕麦奶。“你怎么知道我喝燕麦奶。”

一诺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写着“这还用问”。“冰箱里牛奶你碰都不碰,昨天在自动贩卖机前面站了半分钟只拿了燕麦奶。你当我瞎?”

林桃笙握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本来想再追问一句——你观察我干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诺的语气太理直气壮了,好像注意一个新队友的饮食习惯是打训练赛顺手做的事,不需要理由。他想起昨天在训练室啃能量棒的时候,一诺确实在斜对角打rank。不止看到,还记住了。自动贩卖机前面站了半分钟——连停留的时间都记得。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低着头跟在后面往食堂走。耳尖又开始泛红,这次不是因为冷。

食堂在走廊尽头。这个点正是第二波吃饭高峰,长生的餐盘里堆了一座小山,夏竹在旁边吐槽他挑食把胡萝卜全拨到碗边。一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碗已经有些坨了的拌面,他看到林桃笙端着托盘走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空位。

林桃笙犹豫了一下,端着托盘坐了过去。托盘里只有一份清炒时蔬和一碗米饭。一诺看了一眼,把自己的红烧排骨往对面推了推:“食堂阿姨今天排骨烧多了。”

林桃笙看着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排骨。“你吃过了?”

“我吃的是面。”一诺理直气壮,“排骨是顺手打的。”

林桃笙夹了一块。没有花生。他把那块排骨放在米饭上,酱汁慢慢渗进米粒之间。

坐下的时候手机震了。

钎城。

他点开消息。“赛场见。”林桃笙看着这三个字。前天晚上他发了“小周哥,赛场见”,钎城沉默了两天,现在把这句话还给了他。他放下筷子,回了一个猫点头的表情包。

钎城没有再回复。但那个暗了一整天的绿色在线标识,在他发出表情包之后,重新亮了一下。只亮了几分钟,然后再次暗掉。

一诺没有问他刚才在看谁的消息。他把拌面里最后一筷子吃完,站起来,说训练室等你。林桃笙点了点头。

回到训练室的时候,他看到桌上多了一盒燕麦奶。和他昨天在自动贩卖机买的是同一个牌子,浅蓝色的包装盒,放在键盘左手边。吸管单独搁在旁边,斜斜地靠着包装盒的边缘。没有纸条。

他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常温的。然后登录游戏,好友列表里一诺的ID亮着,状态是“训练中”。他看了一眼斜对角那个正在打rank的背影,没有说话。把燕麦奶放在鼠标垫旁边,打开训练营,选了镜。

官宣日过了。他不再是TTG的夏蝉。AG的文件夹刚刚开始存东西——九尾的“丑”和摸头表情包,一诺的“别迟到”和“你当我瞎”,清融的“研究你怎么被对面打野抓”,钎城还回来的三个字,那条粉丝的评论截图。还有凌晨三点五十二分,九尾取消的那个赞。他没有存截图。但它也在那里,亮着,然后消失。

他练到凌晨一点。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斜对角的座位已经空了很久,电竞椅背上搭着一件皱巴巴的AG队服外套。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从玻璃上掠过去就没了。他把空了的燕麦奶包装盒丢进垃圾桶,吸管在纸盒边缘折了一下。登录界面的背景音乐循环到了开头。他选了镜,开始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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