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重写了,就是感觉ooc了,这几天不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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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风穿过林间,卷走了午后残留的燥热,只余下软软凉凉的风,拂过整片青翠的草地。
白露桃抱着一大捧刚摘的浅粉色小野花,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她眼睛很亮,像盛着整片干净的晴空,眉眼都是孩童般纯粹又鲜活的软意。
她从来都是这样,对世间所有温柔都全盘接纳,不懂猜忌,不懂疏离,更不懂什么是心动与情爱。
不远处的树下,秋瑞静静站着。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清冷,一贯是寡言冷淡的模样。可此刻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完完全全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眼底藏着旁人看不出的、独一份的柔软与纵容。
白露桃听见脚步声,立刻转头,看见他的瞬间,眉眼弯起甜甜的笑,声音软软糯糯的:“秋瑞!你来啦!”
她小跑着奔过来,怀里的小花轻轻晃动,细碎的花瓣落在她发梢。
“你看,我摘了好多花,很漂亮对不对?”
她毫无保留地把怀里的花递到他眼前,眼里亮晶晶的,只是单纯想把自己遇见的美好,分享给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秋瑞垂眸看着她。
少女的天真太过干净,干净得让他所有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情愫,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惊扰半分。
他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嗯,很好看。”
白露桃笑得更开心了,毫无察觉少年目光里远超友谊的偏爱,自顾自叽叽喳喳:“我挑了最软的颜色,感觉和今天的风一样温柔!我分给你一半好不好?我们一人一半!”
她说着,认认真真分出一半小花,小心翼翼塞进他手里。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掌心,温热又柔软。
只是普通的触碰,白露桃毫无波澜,只觉得和平时牵手、并肩走路没有任何区别。
可秋瑞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心底轻轻漾开一层细碎的涟漪,安静、温柔,又带着一点无人知晓的酸涩。
他看着少女毫无杂质的笑脸。
他清楚。
白露桃什么都不懂。
她懂花草温柔,懂晚风温柔,懂朋友之间的亲近与陪伴,懂世间所有简单纯粹的美好。
唯独不懂——他看向她的眼神,从来不是朋友。
夕阳慢慢倾斜,金色的柔光铺满整片草地。
两人并肩坐在树下,安安静静的。
白露桃靠在树干上,晃着小脚,随口问:“秋瑞,你为什么总是陪着我呀?别的朋友都是偶尔一起玩,你每天都来找我。”
她只是单纯好奇,像孩童好奇所有不懂的小事。
秋瑞侧头看她,晚霞落在她柔软的侧脸,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甜纯粹。
他沉默几秒,轻声答:“因为想陪着你。”
白露桃眨眨眼,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太好了!我也最喜欢和你做朋友啦!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诚恳。
少年眼底极淡的情愫轻轻沉了沉,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不抢、不逼、不解释。
因为他知道,他的小桃子还太小,心是纯白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情爱概念。
在她的世界里,喜欢就是喜欢花、喜欢风、喜欢好朋友。
她会依赖他、信任他、黏着他,会把最甜的糖分给他,会第一时间找他分享开心与委屈。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份她眼里最纯粹的友谊,是他藏了很久、小心翼翼守护的满心欢喜。
天色慢慢柔和,晚风轻轻拂过枝叶。
白露桃玩累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小声嘟囔:“秋瑞,好舒服呀,和你待在一起最安心了。”
她只是单纯觉得,他是最可靠、最温柔的人,靠着他很安稳。
秋瑞身体微微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动作轻轻的,生怕惊扰她半分。
他低头看着她软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晚风低语:
“嗯,我一直都在。”
无论你懂不懂情情爱爱。
无论你永远只把我当最好的朋友。
我都等。
等你慢慢长大,等你有一天,能分得清——
对所有人的温柔,和只对一个人的偏爱,到底不一样。
夜色渐临,天边染上浅浅的橘粉。
白露桃抬起头,懵懂地看着他:“秋瑞,别人说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呀?”
她偶尔听见旁人说起,一直不太明白。
秋瑞垂眸望进她干净纯粹的眼眸,温柔得近乎纵容:
“等你以后遇见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就懂了。”
白露桃歪头思考了半天,认真回答:“那我现在最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呀!所以我是不是已经懂啦?”
少年心头猛地一软,又酸又甜。
他看着她一脸天真懵懂、一本正经的模样,轻轻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残留的花瓣,低声道:
“不是的,小桃子。”
“你现在的喜欢,是最干净的喜欢。”
“没关系。”
“我等你,慢慢懂。”
晚风温柔落满肩头。
少女依旧懵懂无知,满心纯粹,只知道自己最依赖、最信任的人永远是身边的少年。
而少年默然守护,岁岁温柔。
不问朝夕,不问归期。
只愿他的小桃子,永远这般纯白天真。
等风知意,等桃知情,等她来日终于回头,看见他岁岁年年、唯独予她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