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乐课进行到一半时,吕政熙觉得有点不对劲。
起初只是后颈发烫,像是有团火在腺体里烧。他以为是练习室空调坏了,没太在意,直到喉咙里开始泛起血腥味,视野边缘出现细碎的黑点,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发烧。
是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比Omega的发情期更难预测,也更具破坏性。信息素会不受控制地溢出,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占有欲,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身边的人。
“吕政熙?你来唱这段副歌。”声乐老师的声音传来。
吕政熙撑着桌子站起来,刚张开嘴,一股浓烈的白茶烈酒味就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练习室。
“唔……”前排的Omega练习生脸色发白,捂着脖子弯下腰。
“怎么回事?”声乐老师猛地站起来,信息素压制瞬间放出,但面对Alpha易感期的暴走,他的压制力显得杯水车薪。
吕政熙自己也慌了。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但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根本控制不住。
“吕政熙!”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混乱,朱映宸快步走到他身边,不顾四溢的烈酒味,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看着我。”
吕政熙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朱映宸的信息素很淡,是雪松的味道,此刻却像一剂镇定剂,让他狂躁的信息素稍微平复了一些。
“还能走吗?”朱映宸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吕政熙点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能。”
“老师,他易感期提前了,我带他回宿舍。”朱映宸转身对声乐老师说,语气不容置疑。
声乐老师看着满屋子被信息素影响得东倒西歪的练习生,只能点头:“快去,别伤着人。”
朱映宸扶着吕政熙走出练习室,刚关上门,吕政熙就撑不住,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歉意,“我没控制住……”
“别说话。”朱映宸揽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宿舍走。
一路上遇到好几个练习生,都被吕政熙残留的信息素逼得退避三舍。朱映宸的信息素却像一层保护罩,将两人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回到宿舍,朱映宸反手锁上门,拉着吕政熙坐在床上。
“抑制剂。”他翻出抽屉里的Alpha抑制剂,却发现已经空了。
吕政熙的信息素又开始暴走,白茶烈酒的味道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带着灼人的热度。他抓着朱映宸的手腕,指节泛白:“之之……我难受……”
易感期的Alpha会变得格外脆弱和依赖,尤其是面对自己标记过的人。
朱映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叹了口气,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后颈的腺体:“咬吧。”
吕政熙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低头含住他的腺体,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雪松味和烈酒味彻底交融在一起。
信息素的安抚比任何抑制剂都有效。吕政熙的信息素渐渐平复下来,但易感期的热度还在,他抱着朱映宸不肯松手,像个委屈的孩子。
“别走……”他埋在朱映宸颈窝,声音闷闷的。
朱映宸摸了摸他的头发,无奈道:“我不走。”
这一夜格外漫长。
吕政熙的易感期来势汹汹,体温反复升高,朱映宸几乎没怎么睡,一会儿给他擦汗,一会儿用信息素安抚他。
凌晨三点,吕政熙的高烧终于退了些。他睁开眼,看到朱映宸坐在床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衬衫领口还留着他咬过的痕迹。
“之之……”他伸手碰了碰那道痕迹,声音沙哑。
朱映宸握住他的手:“还难受吗?”
吕政熙摇摇头,突然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谢谢你。”
朱映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轻声说:“下次易感期提前,记得告诉我。”
吕政熙闷笑一声:“怕我伤到你?”
“怕你撑不住。”朱映宸抬头看他,眼神认真,“我们是搭档,记得吗?”
吕政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嗯,搭档。”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空气里的白茶烈酒和雪松味交融在一起,温柔而缱绻。
这一夜之后,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