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慢慢散干净,脑子里还循环着系统塔塔那副欠兮兮的搞笑配音,七个人直接被拆成七份,扔到大靖皇城完全不搭边的地方,隔着好几道宫墙、城郊山路、敌对王府,半点儿人影都瞅不见。
系统之前说的规矩清清楚楚刻在每个人脑子里:记忆一点没丢,全记得彼此这么多年相处的所有小事,但整张脸、身形气质全被位面重塑,没有统一暗号,没有定位提示,只能靠平日里下意识的小动作认人。一旦看走眼认错同伴,直接多关三十天在这个世界干活,纯纯惩罚加班。
最先醒透的是马嘉祺。
他撑着雕花书桌慢慢坐起来,身上宽松私服消失,换了一身绣暗纹的月白太子常服。指尖蹭过顺滑绸缎,心里咯噔一下,属于这个世界原主的记忆一股脑涌进来——大靖太子马祺,从小困在东宫牢笼,皇上猜忌提防,几个亲兄弟抱团挖坑陷害,天生心软见不得人受苦,事事退让,最后落得王朝覆灭的下场。而他,就是这个位面要被拯救的核心。
铜镜里映出一张温润贵气的陌生面孔,和现实里的自己半点重合的影子都找不到,马嘉祺盯着镜面,心底乱糟糟的。
手指无意识反复摩挲袖口,声音压得很低,独自小声嘀咕
马嘉祺好好七个人拆得干干净净,连点熟悉的五官都不留,这系统摆明了故意刁难,生怕我们太快凑到一块。
话到嘴边他又猛地咽回去。如今身份是当朝储君,东宫上下到处都是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随口提起外人名字,不出半日就能传到皇上和诸位皇子耳朵里,只会给本就步步维艰的太子徒增把柄。
东宫文华偏院,丁程鑫靠在堆满老旧竹简的书案旁,一身墨色太傅官袍衬得身形单薄。脑子里同步弹出任务:【收拢朝堂文官群体,改掉太子一味心软的毛病,教会他权衡朝堂利弊】
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脸颊,看着铜镜里眉眼锋利、完全陌生的模样,丁程鑫长长叹了口气。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百官名册,满是无奈碎碎念
丁程鑫本来出来散心旅游,转头直接上岗当太傅,权谋争斗我本来就不擅长,现在好了,队友全散,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法确认,偌大皇宫,去哪找人?
他清楚另外六人都被投放在皇城各个角落,御膳房、乐坊、城外民间、七皇子府邸全是眼线扎堆的地方,明目张胆四处找人,等于主动把自己送到对手刀口上。
皇城西侧礼乐司,宋亚轩挨着一架雕花琵琶坐着,浅青色乐伶纱衣轻飘飘搭在身上,脖子挂着一块调音玉坠。任务刻在脑海:【弹奏乐曲安抚太子积压多年的压抑情绪,借机打探后宫各宫妃嫔的私下往来与密谈】
随手拨了下琴弦,刺耳声响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低头看向水面倒影,是一张柔和却全然陌生的脸。
抱着琵琶往怀里收了收,声音软乎乎的,藏着不安
宋亚轩系统说了每个世界都藏着危险,东宫到处都是算计,大家分散在各处,万一谁遇上埋伏受伤,我们连对方在哪都一无所知……
他心思细腻敏感,一想到六个朋友孤身待在陌生险境,心里就揪得难受,只能一遍一遍轻轻拨弄琴弦,借着熟悉的动作勉强压下心慌。
东宫外围暗卫营,刘耀文一身玄色作战劲装,腰间别着开刃短刀,小臂布满模拟训练留下的浅疤。暗卫统领的职责清清楚楚:【清理所有前来刺杀太子的刺客,不分昼夜守好东宫防线】
抬手摸了摸刀柄,水面倒映出高大冷硬的陌生少年,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子沉了大半。
五指攥紧刀柄,语气稳但藏着急躁
刘耀文暗处刺杀一波接一波,太子心善没防备,我这边要全天候守着东宫,还要抽空找六个人,两件事堆在一起,根本顾不过来。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挡在所有人前面护着大家,如今孤身一人,连分辨同伴的凭据都只有细碎的小习惯,满心焦虑没地方抒发。
城外偏远民间医庐,张真源穿着粗布简易医袍,药箱里塞满草药与银针。任务很明确:【走遍周边村镇,记录苛捐杂税压得百姓苦不堪言的实情,给太子推行惠民政令实打实的依据】
推开木门,来来往往求医的百姓络绎不绝,溪流里映出他温和却陌生的眉眼,他低头慢慢整理摊在桌上的草药。
一边分拣药材一边低声自语,满心担忧
张真源我要往乡下各村跑,离皇宫远得很,要是宫内其他人遇上麻烦,我根本没法立刻赶过去,只能盼着大家做事多留心,保护好自己。
平日里永远是他负责安抚所有人情绪,现在七人分离,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法送到同伴身边,心口沉甸甸压着心事。
七皇子萧沐府的书房里,严浩翔一身灰青色伴读长衫,桌前铺满皇子拉拢朝臣的往来密信。任务:【潜伏敌方阵营,挑拨几个联手陷害太子的皇子,瓦解他们的同盟】
指尖点过密信上的字迹,铜镜里是清冷疏离、完全陌生的一张脸,他快速冷静梳理当下局面。
语调平淡克制,在心里盘算利弊
严浩翔身在敌营,一举一动都被七皇子盯着,根本没法主动外出寻找同伴,只能等其他人主动放出专属习惯线索,认人这件事,急不来,注定要耗很久。
他向来习惯把所有压力自己扛,如今身处虎狼窝,连一句打听同伴安危的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御膳房后厨角落,贺峻霖系着沾了桂花糕粉末的灰围裙,手边摆满各类药膳食材。任务:【周旋后宫一众妃嫔,提前拆解针对太子的下毒暗算】
他随手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大半,盯着井水倒影里灵动却完全陌生的自己,瞬间开启疯狂吐槽模式。
压低声音,嘴里还嚼着糕点,满肚子委屈
贺峻霖别人出门旅行游山玩水,我们倒好,车祸穿越强制打工,我直接发配后厨天天跟毒药药膳斗智斗勇。人脸全换、没有定位、没有接头暗号,找人纯靠盲猜,这黑心系统半点儿员工福利都不给,纯压榨劳动力!
七个人,七个互不连通的地点,七张彻底陌生的面孔。脑子里清清楚楚装着七年朝夕相伴的所有回忆,眼下却只能各守一方,独自完成手里的任务。
东宫主殿里,马嘉祺下意识指尖轻敲桌面,这是只有他们七人才懂、放松心绪的小动作。
太傅书房的丁程鑫,随手规整散乱竹简,是独属于他的细致习惯。
礼乐司的宋亚轩,弹琵琶时会不自觉微微歪头,是刻在骨子里的小神态。
暗卫营的刘耀文站岗,总会下意识留出身侧空位,多年护着队友养成的本能。
乡下医庐的张真源分拣草药,会下意识均等分成七份,下意识给所有人留一份。
七皇子府的严浩翔思考谋划,手指会规律轻叩桌面三下,专属思考小动作。
后厨的贺峻霖调配药膳,总爱小声碎碎念吐槽周遭琐事。
这些藏在一举一动里细微不起眼的小细节,是他们唯一能认出彼此的凭证。可宫墙阻隔、敌府监视、百里山路相隔,想把线索递到对方眼前,难如登天。
脑海里突然同步响起摆烂系统塔塔那副幸灾乐祸的电子音,传遍七个人的意识:
【叮咚贴心播报!当前位面寻人进度0%,没有捕捉到任何同伴线索!友情提示:认错队友直接加班三十天,祝各位打工仔寻人之路煎熬又漫长!】
马嘉祺听见提示音,轻轻合上眼,压下心里纷乱的情绪。
他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主角,所有人的任务最终都会往东宫靠拢,但前路到处都是皇子圈套、后宫暗算、朝堂互相倾轧,每一步都藏着看不见的杀机。
抬眼望向殿外层层叠叠的高耸宫墙,马嘉祺心里慢慢稳了下来。
轻声开口,语气坚定踏实
马嘉祺不急,我们总会找到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