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蜂蜜,懒洋洋地涂抹在林瑶公寓的地板上。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柔软的抱枕,电视里放着一部评分不高的爱情喜剧,她看得有一搭没一搭,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手机震动的时候,林瑶差点把它从沙发缝里踢下去。
她慢吞吞地摸出来,当看清屏幕上跳动的“陆景琛”三个字时,那颗懒散了半天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清了清嗓子,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划开了接听键。
“喂?”
“瑶瑶,在忙吗?有没有打扰到你?”电话那头,陆景琛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润清朗,像山间拂过的清风,总能轻易地抚平她心底的褶皱。
“没有,不忙。”林瑶坐直了些,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怎么了?”
“想请你帮个忙,”陆景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我这边临时有个会走不开,有个朋友明天结婚,婚戒落在了周衍家里,你能帮我去取一下吗?他家离你那儿不远。”
朋友……结婚……婚戒。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了林瑶的心一下,不疼,但密密麻麻的酸涩感却迅速蔓延开来。
她暗恋陆景琛三年了。这三年里,她以朋友的身份,见证了他身边无数的热闹。她习惯了,也认命了。
“好啊,没问题。”林瑶听见自己用轻快的声音答应下来,“你把地址和周衍的电话发给我吧。”
“太好了,谢谢你,瑶瑶。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啦。”
挂了电话,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电视里的男女主角正在拥吻,背景音乐甜得发腻,林瑶却觉得那阳光都变得有些刺眼。
她关掉电视,在沙发上呆坐了很久。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两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天也是和一群朋友逛商场,路过一家珠宝店,有人起哄说陆景琛事业有成,该考虑人生大事了。他只是温和地笑着,目光在璀璨的柜台里扫过,最后却落在了她的手上。
“瑶瑶,你来试试?”他像是为了转移话题,随手指向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她被推到了柜台前。店员热情地问她的指圈尺寸,她窘迫地摇头说不知道。
是陆景琛,隔着柜台,轻声对店员报了一个数字。
“12号,试试看。”
戒指不大,却刚刚好地套上了她的无名指。那一瞬间,她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指尖的冰凉和心口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慌乱地摘下戒指,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对大家说:“尺寸正好,挺好看的。”
原来他还记得。
不,他大概只是随口一说,或者,他对他所有的朋友都这么体贴细心。
林瑶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从脑海里清出去。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卧室,换下身上舒适的家居服。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
不就是帮忙取个戒指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深吸一口气,拿上手机和钥匙,推开了门。
门外,是初秋微凉的空气,和一场她毫不知情的,蓄谋已久的盛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