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晨光共事，心意昭然
清晨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在床头柜震动，细微的嗡鸣穿透薄被，苏糯迷迷糊糊伸出手按掉，意识还陷在昨夜温和绵长的梦境里。
梦里没有拉扯躲闪，没有独自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动，只有陆时衍温和的眉眼，他揉着她发顶说话，声音低沉柔软，一句句都是笃定的偏爱。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坐起身靠在床头，指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昨夜两人相处的画面一帧帧清晰浮现在脑海。客厅柔和的灯光、茶几上摊开的速写画册、他翻看画纸时温柔沉静的眼神，还有玄关处那句郑重的晚安，细碎的暖意层层叠叠裹住心脏，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
从前每一个加班结束、独自回到空荡公寓的夜晚，她总会对着落地窗倒映的影子发呆，暗自揣测陆时衍眼底那些特殊的关照究竟只是礼貌，还是藏着别的情绪。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自我怀疑与隐秘欢喜反复拉扯，如今所有悬而未决的猜测全部落定，踏实的幸福感填满了房间每一处角落。
苏糯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到飘窗边拉开窗帘。初夏清晨的天光清浅柔和，淡金色朝阳漫过远处楼宇的轮廓，楼下行道树缀满新鲜翠绿的叶片，风轻轻掠过，带来晨间干净清爽的草木气息。
她站在窗边愣了片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昨夜分开时的场景。陆时衍站在玄关，声音沉稳地叫她女朋友，简单四个字，像一颗温软的糖，在心底化开久久不散的甜。从前她总刻意和他划清界限，公事公办，不敢流露半分私心，可现在，他们之间有了旁人无法介入的羁绊。
洗漱过后，苏糯走进厨房简单准备早餐。两片吐司煎至金黄，搭配温热的牛奶，一小碟切好的草莓，简单清淡，刚好贴合她的胃口。用餐时她拿出手机，犹豫许久，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想跟他说早安，又莫名生出几分羞怯，怕自己太过主动，显得不够沉稳。反复纠结几分钟，她还是只编辑了一句简单的早安，点击发送后立刻锁屏，心跳砰砰地撞着胸腔，假装不在意地低头啃吐司，视线却时不时瞟向黑屏的手机。
消息发送出去不到半分钟，屏幕亮起，是陆时衍的回复。
【醒了？刚出门，顺路买了你爱吃的那家豆浆小笼包，十分钟到你楼下。】
苏糯猛地抬眼，眼底瞬间漾开惊喜。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得这么早，甚至还记得她偶尔提过一次的早餐铺子，心口暖意翻涌，连忙回了一句不用麻烦，对方却只回了一个安静的句号，摆明不会听她推脱。
她快速收拾好餐桌，换好通勤的衣裙，简单梳理好长发，背上帆布包匆匆下楼。小区大门外的路边停着陆时衍的车，他倚在车身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食盒，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冲淡了平日里职场自带的冷硬气场，柔和得不像话。
听见脚步声，陆时衍抬眸看来，目光精准落在苏糯身上，唇角牵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主动上前几步迎上去。
“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他自然地将食盒递到她手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没有过分亲昵，却藏不住独一份的关照，“怕你早上来不及做饭，空腹去公司伤胃。”
苏糯捧着温热的食盒，鼻尖萦绕着小笼包鲜香的气息，小声道谢：“谢谢你，其实我自己已经吃过一点了。”
“没关系，当加餐。”陆时衍打开副驾驶车门，示意她上车，“这家小笼包皮薄馅足，你上次加班念叨过一次，我记着。”
坐进车内，苏糯拆开食盒，热腾腾的豆浆甜润适口，小笼包还冒着温热的白雾。她小口吃着，余光悄悄打量身侧开车的男人，视线不经意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慌忙低下头，耳尖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陆时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没有戳破她的羞怯，只是平稳握着方向盘，轻声提起今天公司的安排：“上午九点部门例会，要敲定新项目的执行方案，你昨天整理的数据报表我看过了，逻辑很完整，会上由你负责讲解。”
提起工作，苏糯稍稍收敛心底的慌乱，认真点头记下：“我清楚，报表我昨晚反复核对过，不会出错。”
“不用紧张。”陆时衍侧头看她一眼，语气带着安抚，“有遗漏的地方我会帮你补充，台下都是熟悉的同事，不必拘谨。”
车子平稳驶入公司地下车库，距离例会还有二十分钟。两人并肩搭乘电梯上楼，电梯里还有其他部门的员工，苏糯下意识和陆时衍错开半步距离，维持着正常上下级该有的分寸。
陆时衍察觉到她细微的避让，不动声色放慢脚步，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顺着她的节奏来，没有半点强求。
抵达工位，苏糯先将早餐收好，拿出电脑再次过一遍汇报PPT。指尖敲击键盘的时候，身侧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是陆时衍从茶水间端过来的。
“豆浆偏凉，喝点温水润润嗓子，等会儿发言不容易干涩。”他低声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引来旁人过多侧目。
周围几个同事悄悄交换眼神，却没人多说什么，只隐约觉得，陆总监对苏糯的关照，确实和旁人截然不同。
九点例会准时开始。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部门员工，投影幕布亮起，苏糯深吸一口气起身汇报。起初还有些许拘谨，讲到熟悉的数据板块时，渐渐放开状态，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中途有别的主管提出质疑，抛出几个刁钻问题，苏糯一时卡壳，指尖攥紧了翻页笔。
不等她慌乱解释，陆时衍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补充了对应的调研依据，顺着她的思路化解难题，句句都在替她兜底。
“这份数据是苏糯连续一周跑线下门店整理的，细节完整，可行性很高，质疑点我们后续可以再微调，不必全盘推翻方案。”
几句话落下，全场再无人提出反对意见。苏糯侧头看向主位的男人，心底满是踏实，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汇报结束落座，陆时衍趁着众人讨论间隙，悄悄往她手边推了一颗薄荷糖，眼神轻轻扫过她，无声安抚。
会议持续近两个小时，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糯收拾着电脑文件，轻声道谢：“刚刚多亏你帮我解围，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陆时衍走到她身边，弯腰帮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U盘，声音温和低沉：“你的努力我都看得到，只是旁人不了解背后的工作量，我替你说明是应该的。”
他没有借机说什么暧昧情话，只是坦然认可她的工作能力，公私分明，既护着她，又不会让旁人抓着闲话议论。
“中午想吃什么？”他换了轻松的语气，避开工作话题，“楼下新开一家清淡简餐，适合你的口味。”
苏糯抬头望他，眼底盛着浅浅笑意：“都听你的。”
正午阳光透过写字楼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从前藏在暗处、小心翼翼的心动，不必再刻意遮掩，不用再拼命躲闪，往后朝九晚五的共事日常，晨光日暮的琐碎温柔，他们都可以堂堂正正一同走过。
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铺垫，不用浓烈炙热的亲密相拥，这般藏在朝夕相处里、兼顾分寸与偏爱、安稳踏实的陪伴，便是这段双向暗恋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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