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咬着最后一口凉包子,盯着电脑屏幕上改到第八版的策划案,太阳穴突突跳。
办公区只剩她头顶的灯还亮着,窗外的天早黑透了,手机跳出来条银行到账提醒,她扫了一眼,3500块,这个月的全勤奖又被扣了两百,理由是上周三早会迟到了三十秒。
她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包子皮咽下去,刚要伸手关电脑,前台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比平时客气了八百倍,“苏晚吗?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家里人。”
苏晚愣了愣。
她爸妈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车祸走了,这么多年连个远房亲戚都没冒出来过,哪来的家里人?
她以为是诈骗,刚要开口说不用管,前台又急急忙忙补了句,“你快下来吧!楼下停了一排黑车,为首的那个老先生说他是你爷爷,再不让你上去他就要把咱们整栋楼买下来了!”
苏晚手一抖,鼠标差点砸在键盘上。
她懵懵懂懂坐电梯下楼,刚出写字楼大门,就被迎面的阵仗吓了一跳。
七八辆锃亮的黑色轿车整整齐齐排在路边,最前面站了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她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几步走上来攥住她的手,“好孩子,可算是找到你了!你爸爸要是知道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肯定高兴坏了!”
苏晚整个人都是僵的,被老人拉着坐进车里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她手里被塞了张烫金的家族族谱,又看着手机里刚转进来的八个零的零花钱,才后知后觉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她那个早逝的爹,居然是世界首富唯一的儿子?眼前这个老人是她亲爷爷,找了她整整七年?
老爷子坐在她对面,递过来一张名单,语气慈爱得不像话,“晚晚啊,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太苦了,爷爷给你找了几个能照顾你的人,都是各个行业拔尖的,你要是看着顺眼,就多处处,看着不顺眼,爷爷再给你换。”
苏晚稀里糊涂接过名单,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名字,车已经停在了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门口。
刚推开车门,就闻见一股熟悉的药膳香味。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台阶上,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气质冷得像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看见她走过来,迈步迎到她面前,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得很,“我是顾衍之,你爷爷说你胃不好,以后每天晚上六点半,我给你送养胃餐。”
苏晚盯着他胸口别着的医院工作牌,脑瓜子嗡嗡的。
顾衍之?那个上遍了医疗纪录片,号要提前三个月抢的骨科圣手?
她还没缓过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飞快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举着相机的狗仔,跑在最前面的少年摘下口罩,露出张粉丝尖叫着能把机场堵死的脸,手里举着个刚录好的demo,眼睛亮得像星星,“晚晚姐!我写了首新歌,主角是你,下周打歌舞台我就唱!”
苏晚看着他耳骨上那颗标志性的小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不是现在顶流男团的队长路星辞?上次她抢他演唱会门票抢了三个月都没抢到,现在人站在她面前,说新歌是写给她的?
“还有我。”
旁边传来一声低笑,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个铂金打火机,脸是最近霸屏暑假档的影帝傅沉的脸,他抬眼看向苏晚,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我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我的理想型,就是你这样的。”
苏晚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不远处又走过来几个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本专业期刊,是上个月刚拿了国际学术奖的沈教授;扛着相机的男人冲她挥了挥手,是拍一张照片六位数的知名摄影师陆屿;手里捏着画笔的男人温温柔柔笑,是一幅画能拍上亿的画家江砚;最后走过来的那个穿着黑T恤的少年,嘴角叼着根棒棒糖,是圈内出了名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娱乐公司太子爷谢辞。
七个人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旁边的记者都疯了,快门按得快冒烟,谁也没想到出来蹲个影帝的路透,能蹲到这么大的瓜。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排得歪歪扭扭的七个人,又看了看手里还热乎的名单,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就看见不远处她公司的老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她早上刚交的第八版策划案,看见她就弯腰赔笑,“苏、苏总,您昨天提的策划案意见我们都改好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过目?”
苏晚看着老板脑门上的汗,又扫了一眼面前七个各有来头的男人,皱了皱眉,开口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你们能不能先排好队?”
她话音刚落,站在最前面的顾衍之刚要迈步,旁边的路星辞已经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谢辞直接把棒棒糖往旁边一吐,抬脚就要往前挤。
苏晚看着几个人眼看就要在酒店门口打起来,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是她租的房子的房东发来的消息,配图是她堆在门口的行李,“小苏啊,不好意思啊,房子我儿子要结婚用,你今天晚上就搬走吧,押金我双倍退你。”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彻底僵在了原地。